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严武欲杀杜甫那挡子事儿

(2010-07-23 07:31:29)
标签:

人文风采

  严武留给我们的诗仅六首,可是,其中三首关及“诗圣”杜甫;由此便知杜甫在严武心目中的位置了。《全唐诗》介绍严武的文字中,有“最善杜甫,其后复镇剑南,杜甫往依之”的话。《新唐书.严武传》中也有“最厚杜甫”的话;同书《杜甫传》中也说,“武以世旧,待甫甚善”。从他们的诗歌唱和往来中,亦可知道严武.杜甫间的关系来。

  严武在与杜甫的酒宴酬别诗中,就有“秪是书应寄,无忘酒共持”,“最恨巴山里,清猿梦醒时”的深情流露。在《巴岭答杜二见忆》中,更有“卧向巴山落月时,雨乡千里梦相思”,“跂马望君非一度,冷猿秋雁不胜悲”的刻骨思念。当然,好友间也难免龃龉矛盾,在这种时候,严武就借题赠婉讽厚友“莫倚善题鹦鹉赋,何须不著鵕鹣冠。腹中书籍幽时晒,肘后医方静处看”。让挚朋老友杜子美不要凭着多念了几本书,能诌句诗而失却礼节,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让老朋厚友,最好还是把肚腹里的酸霉气,多晒晒太阳,消消毒;婉告老朋好友还得知道自个儿也是有着些儿肘腋疾的。另一方面,,这些诗句,更是明明白白地表达了雄镇剑南的严武,虽然“峻急暴猛”,可还的确是把年长自己十多岁的杜甫当作可以掏肝披胆的老兄挚友对待的。

  上元二年(716年),杜甫50岁,严武第一次到成都任所不久,就携酒至草堂拜访杜甫老兄。靠着严武的资助,杜甫把草堂扩至“有竹一顷余”,并把那先一年被秋风吹破了的茅屋修缮一新。严武的到来,使杜甫得到了好处,百姓们的生活也较先前好了些。因而,杜甫便借田父之口“酒酣夸新尹”,“畜眼未见有”。酒喝到高兴处,田父们也夸道,“虽说是得了眼疾,却还是从未见过像严府尹这样的好官。”

  可是,因朝廷新命,严武另赴他任。临别时,杜甫当然不能无所表示,“公若登台甫,临危莫爱身”,希冀严老弟的官阶如果更高的话,临危受命,莫爱己身。当老朋友的身影越来越远时,“远送从此别,青山空复情”,“江村独归处,寂寞养残生”的诗句,从心底流出,含着些离别的怅然,更有着对那位待己甚厚的小老弟的眷眷。

  

   当严武于广德二年(764年)三月再到成都任职时,立即邀因生活困窘正顺江东下的杜甫返回成都。杜甫返舟“往依”,并被严武荐作节度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赐绯鱼袋(此乃称杜甫为“杜工部”之由也),一家生活有了着落。对此,“诗圣”是打心底里感激严武的厚待深爱的,并用诗表达道:“汲黯匡君切,廉颇出战频。直词才不世,雄略动如神。”(《奉和严中丞西城晚眺十韵》)把严武比作先朝的能臣汲黯.良将廉颇。“元戎小队出郊坰,问柳寻花到野亭”的诗句,表现了严武枉驾看顾自己时内心的激动。杜甫应严武之邀,由东返西的路途上,连写了五首诗,《先寄严郑公》中有句云:“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表达了自己爱憎分明亲善去恶的心志;当然,也有“三年奔走空皮骨,信有人间行路难”的感慨引发出的对严武的感激。即便在《草堂》诗中,也表达了对小己15岁的朋友安定一方善待自己的感激。至于对待严武对自己的批评,说自己虽多吃了几年粮食,却也打心底里接受。《奉酬严公寄题野亭之作》云:“拾遗曾奏数行书,懒性从来水竹居。奉行滥骑沙苑马,幽栖真钓锦江鱼。谢安不倦登临赏,阮籍焉知礼法疏。枉沐旌麾出城府,草茅无径欲教锄。”在诗中,认可了严武责己如阮籍般曾有过无礼张狂的行止。

  严武虽为封疆大吏,一方诸侯,却非得理不让人的小肚鸡肠者。当杜甫在酬答的”野亭“诗中,承认了自个儿如阮籍般”礼法疏“之后,于盛暑的一天,携酒馔赴草堂回拜杜甫老兄,释嫌隙弥友情。杜甫便于《严公仲夏枉驾草堂,兼携酒馔》的诗中,进一步认错释嫌宽解道:“竹里行厨洗玉盘,花边立马簇金鞍。非关使者征求急,自认将军礼数宽。百年地僻柴门迥,五月江深草阁寒。看弄渔舟移白日,老农何有罄交欢?”

  严武英年早逝后(卒年四十岁)杜甫对着这位好友的灵柩,写出《哭严仆射归榇》诗:“素幔随流水,归舟返旧京。老亲如宿昔,部曲异平生。风送蛟龙雨,天长骠骑营。一哀三峡暮,遗后见君情。”把自己对这位小老弟的由衷感激作个总结,来个收拢;把自个儿对老友英年早逝的悲痛,寄寓在诗行里。行文至此,好象还未沾着“严武欲杀杜甫那挡子事儿”的边儿。不过,所引杜甫诗中的“礼法疏”,已露消息。这在《新唐书.严武传》里记得明白:“武以世旧待甫甚善,亲入其家。甫见之,或时不巾,而性褊躁傲诞,尝醉登武床,瞪视曰:‘严挺之(武父名)乃有此儿!'武亦暴猛,外若不为忤,中衔之。一日,欲捕杀甫及梓州刺史章彝,集吏于门。武将出,冠钩于帘三,左右白其母,奔救得止,独杀彝。”这里说的是严武杀杜甫的近因,是“诗圣”的狎侮羞辱激怒了性本“暴猛”的严武;远由则是;“甫旷放不自检,好论天下大事,高而不切。”(《新唐书.杜甫传》)并且以能诗“善题鹦鹉赋”而“傲诞”。当“诗圣”以如此狂傲放诞的态度也曾对待过严武的前任房琯“慢倨不为礼”时,挚友李白立马写了首《行路难》,“乃为房与杜之危也”,(《新唐书.严武传》)想杀杀杜老弟的傲气,但未杀尽,留下了些祸根。

  就严武来说,春风得意,官高位显,雄踞一方,尊严威势是不允下属冒犯的,那怕是旧交老友,也不例外,连准高干的州刺史章彝项上的头也敢取,你杜甫酸儒一介算老几,竟敢耍你的“褊躁”性子,醉登卧帐;竟敢使你的“傲诞”脾气,以能写几句臭诗而小瞧我这封疆大吏;竟敢戟指辱我“严挺之乃有此儿”;竟敢在礼仪公开场合,不戴巾帻披发撒野:诸种情况交织纽结,严.杜关系便紧张了,危急便出现了,“诗圣”项上那颗二斤八两也便岌岌乎殆哉了。

  看来,即便是再交深谊厚的朋友,也应以礼相待,宽厚优容;特别是那些个自以为多读了几本书的所谓“饱学之士”,因而酸气缠身的褊躁傲诞者们。

  当然了,好友毕竟还是好友,睡个好觉,做个好梦,松弛神经,缓解危机,释却嫌隙,友谊仍在,“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严武死后,杜甫写的那首《哭严仆射归榇》诗,表达的仍是对那位欲杀己而多亏高冠被钩多次挂住,严母才得以“奔救得止”的好友“旧世”的故谊深情;这既是“遗后见真情”的回味,也是“诗圣”的豁达大度,“褊躁傲诞”之后,起码是不会给曾给过自己几口饭吃的亡故老友记死仇衔死恨,甚而至于“仇恨入土要发芽”的。非仅如此,即便在严武死后的代宗李豫永泰年间(766年),“诗圣”已离成都漂泊至夔州,还在所赋的《诸将》的第五首诗中,深感蜀中当时将帅不作为,兵乱迭起,追思往日严武镇蜀时的雄才大略,诗云:“锦江春色逐人来,巫峡清秋万壑哀,正忆往时严仆射,共迎中使望乡台。主思前后三持节,军令分明数举杯。西蜀地形天下险,安危须使出群才。”这就更是远远超出不记仇不衔恨之外了:绝不因过去了的些须不快,而故掩他人实在值得记忆和赞颂的“出群才”之处,绝不以一眚掩大德而让他人之功埋于地下朽烂......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