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境中奋起的大师

文/烟雨水乡

2月4日，大年初二，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在众多古典音乐发烧友热切的注视下，美国传奇钢琴大师莱昂·弗莱舍(Leon Fleisher)在国家大剧院，身着一件黑色印花中式上衣的弗莱舍，说话语速很平缓，再加上他微驼的背、略长的白发和卷卷的大胡子，今年已83岁高龄的弗莱舍看起来真像个邻家老爷爷那样亲切和蔼，右手扶凳，左手在黑白琴键上，一曲曲优美的旋律，如行云流水般地在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给人们奉上艺术享受的同时，也送上他最真挚的新春的祝福。他那过硬的左手技巧，令人叹为观止。

莱昂•弗莱舍1928年出生在美国旧金山，4岁开始学琴，8岁便举行了第一场独奏音乐会，一年后，他成了传奇人物阿图尔•施纳贝尔的学生，施纳贝尔是公认诠释德奥派音乐作品如贝多芬、舒伯特、勃拉姆斯等人的权威，他在技巧之外，更重视音乐性的呈现，而弗莱舍也承袭了老师的这一音乐理念。16岁时，弗莱舍与法国指挥大师皮埃尔·蒙特指挥的纽约爱乐乐团举行了个人首演，23岁时，便赢得第一届伊丽莎白钢琴大赛冠军，凭着过人的音乐才华，及大师的指点和教诲，在迈向艺术殿堂的道路上，弗莱舍有了十足的把握和自信。

然而正当他的艺术事业如日中天之时，1964年，弗莱舍右手却不幸患上了很多职业钢琴家都可能遭遇的手部肌肉障碍，完全丧失了右手弹奏钢琴的能力，悲伤之余，弗莱舍开始研究和探索左手曲目，并改为指挥，演奏左手钢琴曲，积极投身到音乐教育事业中。由于左手钢琴曲目不多，弗莱舍就约他的朋友为他写左手作品，自上世纪80年代起，弗莱舍的左手钢琴作品的演出和录音得到评论界和公众的赞扬，在近30年的治疗之中，他一直坚持右手单手练习，这使他也成为“世界上左手技术最好”的钢琴家，在古稀之年终于战胜了病魔，逐渐恢复了双手弹奏钢琴的能力。2007年，莱昂·弗莱舍由美国当时的总统布什授予肯尼迪中心艺术家奖，这是美国总统授予艺术家的最高奖，这一荣誉除了对他演绎水平的肯定之外，也有对他坚韧意志力的一种赞扬。

在之前的上海、广州等地的演出中，大获好评，许多来看演出的人可能是“巴赫”迷或者钢琴迷，但他们期待的都是一首著名的曲子——《为左手而作的恰空舞曲》。《恰空舞曲》是由巴赫在1717年至1723年间创作的小提琴组曲，1877年由勃拉姆斯对它进行了改编，该曲最大的特点就在于演奏者通过左手就能控制和把握整首曲子的节奏，该曲经改编后，将小提琴的四根琴弦幻化为钢琴的琴键，使得整个乐曲降低了一个八度，充满着乐思。作为83岁高龄的弗莱舍，他左手弹奏的“巴赫”层次分明而有力，给人平稳的感觉，使人充满着遐想。

卡罗琳·肯尼迪曾经这样评价他：“莱昂·弗莱舍克服逆境，从一位钢琴天才升华为真正的音乐大师。”作为当今世上最具传奇性的钢琴大师、指挥大师、音乐教育家，弗莱舍以耄耋之龄仍活跃于世界古典乐坛，所到之处，总是引来人们的关注，娴熟的琴技、悠扬的琴声，给人一种心灵上的震颤与洗礼；他那专注的神情，忘情的弹奏，常常给人一种轻松、随意、自然、温暖的感觉。在人生的逆境中，他始终没有放弃，勇敢顽强地战胜了病魔，在举重若轻中诠释了音乐的内涵和生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