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个不眠夜

就在大家正发愁的时候，亦航倒先发话了，“住我家去吧！我叔叔有套房子没有人住，我和她哥哥住那里，今晚我也就不回去了。”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只有亦航是最不开心的一个。坐在车里，大家有说有笑，都希望用这样一个热闹的气氛去冲淡晓钰内心的阴影，除了晓钰的哥哥由于陌生而没有说话外，大概只有亦航是最沉默的一个了。晓斌是个最会调节气氛的人，一路上他的笑话逗的大家前仰后合，嬉笑声撒满了一路。亦航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自己该做点什么，要不晓钰不是白给自己打电话了，自己怎么也得出点力。

想到这里，他对晓斌说：“咱们现在是去哪里呢？”

“都先回家啊！明天我来接大家。”

“那晓钰的哥哥去哪里住呢？”莫言插口问道。

“我租的房子还真的没有多余的床，这怎么办呢？”

雪琳本想说什么，但是一想这还真的不好办，如果是晓钰的话还可以让她和自己挤一下，可她哥哥还真的不好安顿。

亦航说这话的时候用眼睛看着晓钰，他很担心晓钰拒绝。大概大家谁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都没有言语，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亦航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座单元房说：“看见了没，就是前面那栋，晓斌，您在前面停车，我先下了。”

晓钰转头对后排的哥哥说：“哥，要不你就跟亦航去他那里住，明天我们过来接你们。”

一直沉默的晓钰哥哥见妹妹这么说，自己也没有什么意见，就点头同意。两个人在前面先下了车，彼此道别后，向楼门走去。

亦航很想了解一些关于晓钰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晓钰的哥哥显得更沉默，毕竟对于一个刚从农村来的人，在这个时候自己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加之还下着雪，两个人都想赶紧进屋，脚步很是匆忙，气氛也显得格外的沉闷。

进得屋来，明亮的灯光，加之屋里有暖气，一下子让人感觉舒服了很多，彼此的话匣子也就拉开了。从晓钰哥哥那里，亦航知道了他们的家庭状况，以及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情，虽然晓钰哥哥的语气很平缓，但是可以听出来他对目前的现状也是很不满意。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去做这种事情，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以后的路子还很长，他很希望能通过他们的努力去改变贫穷的家庭状况。

“你怎么不进城做点事情呢？”亦航有些不解地问。

“怎么不想，可是家里的情况你刚才也知道了，老人身体都不是很好，没有一个人照顾怎么可以呢？再说，我也没有什么文化，只能干一些体力活，估计和我在水泥厂也差不了多少。哎！这大概就是命啊！”

命！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命运吗？人与人就真的这么无法和命运抗挣了吗？生活在城市里的有些孩子，一顿饭都会花百十块钱，而对于晓钰他们家来说，大概这将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用。

“那你自己不会学着在家种个什么，或者养些什么家畜，也照顾了家，也能多赚点钱。”

“咱没有技术啊，家里穷，我只上到小学毕业就回家种地了，况且那也是需要本钱的。我现在就想在水泥厂干些年，等有点积蓄再想想门路。”

听到这里，亦航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很幸福了。毕竟他不用为了生存而去发愁，这时候他突然有了个想法，他对晓钰的哥哥说：“你看这样好不，我回头给你买点科技方面的资料，你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多看看。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尽管让晓钰来找我。”

晓钰的哥哥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孩大概是喜欢上自己的妹妹了，于是他有些冒昧地问：“亦航，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妹妹？说实话。”

听晓钰哥哥这么一问，亦航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仿佛自己的行为掺杂了不可告人的成分在里面。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时候，晓钰的哥哥已经看出了亦航的心思，他笑了笑说：“其实晓钰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今天她撒谎骗大家的时候我看你的表情也不自在，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家穷，晓钰能认识你也是她的福分。不过她这孩子很倔强，你以后和她交往就知道了，你要多让着她点。”

听晓钰哥哥这么一说，亦航倒是宽心了许多，他红着脸说：“其实象晓钰这么坚强而温和的女孩，放到谁那天都会那么做的，我不过是赶上了。而且我和她也很谈的来，其实在我的父辈也是很穷的，他们能通过努力去改变命运，我相信晓钰也一定可以做的到。说老实话，能认识晓钰这样的女孩我也很开心，就是不知道晓钰会不会看上我。”

“我妹妹在和我说起你的时候，可以感觉出她的开心，说明她对你是有好感的。”

“真的！”亦航在瞬间的兴奋过后，眼中突然有一丝暗淡，他过了年就又要去学校了，而晓钰还将在这个城市打工，他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个充满诱惑的城市，他们这点感情是不是能够维系，况且自己的将来都是一个未知数，他又能带给晓钰什么样的承诺呢。城市永远是一个张着大口的可以吞噬任何物质和情感的魔鬼，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地方，究竟情感的分量有多重呢。

“怎么，你不开心啊！”晓钰的哥哥见亦航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试探地问道。

“不是的，我很开心能认识晓钰这样的女孩，但是我马上就又要去上学了，我不知道我们会怎么样去维系这份感情。”亦航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无限的感伤，他不想就这么失去自己应该是初恋的感觉，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个你放心，我妹妹绝对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她是最懂情感的一个人，小时候家里的一只小鸡死了，她都会挖了坑把它埋了，而且还哭的伤心了几天。”

听了这番话，亦航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看了看表对晓钰的哥哥说：“天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你睡里屋，我到侧屋谁去。”

安顿好了晓钰的哥哥，亦航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他脑子里满是晓钰开心的笑和伤心的愁容，这两个影子象驱赶不走的幽灵，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闪动，他不想失去晓钰，那么明天的事情就显得格外的重要，晓钰父母的工作就一定要做好。他就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忆所以以前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如何劝人的话语，就这么象过电影一样的想，越想越睡不着，他就干脆起身靠着床，嘴里还不断嘀咕着能够想到的有分量的话语。

觉得差不多了，他才又躺下，可还是睡不着。他有想到了晓钰，她现在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无法入睡呢？是不是也在为明天而祈祷呢？

第二十一章 陷入泥潭

一夜基本上都没有合眼，看着窗外天色发白，亦航知道是该起床了，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听听隔壁还没有动静，大概晓钰的哥哥还没有醒。他撩开窗帘，发现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空的月亮还没有交班，估计时间还早，街道上倒是已经有了动静，隐约可以听到扫马路的声音，估计是清洁工在扫雪。他起身下了床，披上衣服，来到厨房想搞点吃的，发现厨房什么都没有，想想也是，这个房子许久都没有住人了，也就作罢。提了壶水放在电炉子上等着水开的时候，听到房间有响动，想着是晓钰的哥哥起来了。等进了里屋才发现被子都已经叠好了，晓钰的哥哥坐在床头。

见亦航进来，他笑了笑说：“在农村都起的早，怕吵醒你就没有出去，没有想到你也起这么早啊！”

亦航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说：“哎！昨天晚上睡不着，我这人心里有事就睡不着，还害怕吵到你呢，不过要搁平时还真是喜欢睡懒觉呢。我刚烧了水，一会都洗把脸，我们一会出去吃早点。”

“呵呵！你的这个习惯可不好，做大事的人，心里要能存住事，象你这样身子骨怎么受得了，我妹妹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们了。”晓钰的哥哥打心眼里感激他们这些朋友。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换个位置，你也是会这么做的。人这一辈子图个啥，还不就是有几个在关键时刻能帮一把自己的朋友吗？”亦航很爽快地说，说话的同时又想到了晓钰，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晓斌也没有说个时间，不知道他们都起来了没有，别回头都睡过了，把正经事情给耽搁了。

两个人洗漱完下楼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发现昨晚在的人今天都已经坐在车里了，就赶紧跳上车。

“今天都这么早啊，估计除了上学起这么早大家可能都是头回起这么早吧！我还担心你们都睡过头了呢。”说话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晓钰，发现晓钰眼睛红红的，估计也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好，再看看其他人，一个个也都是哈欠连天。

“如果没有事情，谁愿意这么早起来啊，又冷又饿，早饭都没有吃呢？昨晚回去的那么晚，都被老爸Ｋ了一顿了，今天早早的晓斌的车就在下面按喇叭，出门时我妈还纳闷地问是不是睡糊涂了，我这么早就能起来。”莫言说着话还打着哈欠，一脸的疲惫。

“你可都是早上从中午开始的人，你家人不吃惊才怪呢？”静眉见莫言发话了，也凑热闹地说。

“这可是我的人生格言啊，早上从中午开始，我喜欢这句话，最起码他反映了我的生活规律。”莫言见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兴致，便又接着说。

我看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上路，要不我的肚子可要提意见了。”晓斌回头望着大家说：“吃什么啊，我建议吃羊肉泡馍去，比较顶饥，吃了这顿下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呢？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一车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大家都觉得晓斌的话很有道理，也就没有反驳，车子向一家羊肉泡馍馆开去。

等大家都吃饱了重新上了车，话就都多了起来，首先是确定方向和路线，等一切都想好了，车子便行驶开了。

刚开出市郊，大家便都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车窗外大地一片白茫茫，连树梢都挂着雪花，真的是银装素裹啊，由于他们都是常年待在城市里，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色，所以一个个有点兴奋。

“真是冻合玉楼寒起栗，光摇银海焙生花。”莫言随口念了一句。

“什么意思啊，你就会拽文的。”亦航半开玩笑半讥讽道。

“这个我听过，是苏东坡的《咏雪诗》，“冻合玉楼”、“光摇银海”，这两句是这首诗的精华所在，气魄雄伟，夸饰得当。”晓钰倒是道出了这首诗的出处，这让车上的很多人都感到吃惊。

“这里面还有个典故呢？”莫言接着说。

“什么典故啊，说来听听？”静眉急切地问。

“想当初苏轼做了这首诗后，很多人对“玉楼”怎能“冻合”，“银海”以“光摇”来夸饰，似乎太玄虚了。于是苏轼就把这首诗送给自己的老师王安石看，王安石看了以后笑着对苏轼说。道家称人的肩膀为玉楼，称人的眼睛为银海。读书人大多是无神论者，有几个钻研过道家的典籍呢?你在诗中安上这种冷词僻典，故弄玄虚，是存心不让人读了。苏轼听后十分折服，感到自己的座师不仅博学多才，而且言语中肯。因而此后作诗行文就尽量避免这类毛病了。”莫言又文绉绉地炫耀了一下。

“原来肩膀叫玉楼，眼睛叫银海啊！这么一解释这句真的很贴切了。”晓钰在旁边自言自语道。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莫言，什么时候多教教我。”静眉在旁边无比羡慕地说。

“只是喜欢这些东西，看的多而已，没有什么，回头拿些书给你看，你也就懂的多了。”莫言突然倒谦虚了，说这话的时候转头看看了坐在后排的雪琳，发现她只是仰着头看外面的景色，丝毫没有理会车内说的话，顿时觉得没有了兴趣。

“哎！大家谁有可笑的笑话讲将，晓斌，要不你再讲几个。”静眉对正在开车的晓斌说。

“那我给你们讲个短的吧！从前有个太监。”晓斌说完这句就没有再说话。

“你怎么不讲了，下面呢？”静眉急切地问。

“下面没了啊！”晓斌一脸严肃地说。

“下面怎么没有了，这是什么笑话啊，就一句！快说，下面呢？”静眉还没有明白过来，在不停地追问。

这个时候亦航先笑了，他指着晓斌说：“你家伙，怎么这么绕腾人家静眉啊。”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莫言也回过神来了，笑得捂着肚子说：“经典，一切尽在这下面没有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静眉还是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刚要追问，就听雪琳说：“晓斌，不带这个的，你好好的，讲正经的笑话，你这么埋汰人家静眉干吗。”接着又对静眉说，“你别理他，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说正经的，你们对今天的行动有把握吗？”

“我突然想起来了，雪琳，咱们今天走这么早，你妈怎么能顾得上取钱啊，你是不是没有拿钱啊！这可是最关键的。”亦航冲着雪琳说。

“我妈觉得咱们拿那么多钱不安全，再说晓钰的爸爸做手术也要来城里，就没有带给我，她取了放家里，我们今天回来顺便就把晓钰的爸爸给接回来了。”

“这样啊！我都惊了一身冷汗。我就说你们怎么能取钱的。”

“我只担心的是她爸爸不肯来。”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谁都没有把握一定能说动两位老人家，况且又都不认识，这样冒昧地去都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正在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时候，突然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不动了，就听见车轮在“呲呲”响，这个颠簸来的太猛了，大家一个个把头都撞到了顶棚，等一个个回过神来，便同时问道：“怎么了？晓斌。”

“我想大概车字陷泥里了，我再试试，要不行大家就得下来推车了。”说着晓斌又重新打火，车子仍然在原地打着转。大家一个个被眼前的情景搞蒙了，推车？这样的经历好象只在电视里看见过，谁都没有遇到过。

第二十二章 初见贫穷

这个时候晓钰的哥哥说话了：“没有关系，这种事情我们经常遇见过，有时候在我们那里过路的车陷进去了，都找我们附近的这些人帮忙推，大家先下车，听我指挥。晓斌是吧，你就坐车里，我叫你发动，你就打火。”

大家相继从车上下来，三个女孩子想搀和，被亦航制止了，几个男孩子相继在晓钰哥哥的安排下站在了指定的地方，就听“用劲，打火。”大家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加上汽车发动机的作用，车子在打了几下滑之后终于冲出了那个大坑。出是出来了，大家一个个被汽车轮胎溅出来的泥水搞的满身都是，亦航的脸上也满是泥水。

大家重新上车后，车便在崎岖的小路上开始了颠簸，由于有了前面的教训，晓斌开的格外慢也格外小心，不停地调整着方向盘。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会开车的晓斌此时才明白了车真的不是那么好开的，平常在城里都是很平坦的马路，他哪里见过这么难走的山路。大家经过了刚才的推车，一个个显得格外的狼狈，刚才路上嬉笑的好心情都没有了，这一个个泥人都在想着这怎么见人啊。

车子在一点点地接近晓钰的家，此时的心情越发地沉重起来，她表情凝重地看着车窗外，这个自己曾想法设法要离开的地方，今天又回来了。离开时是喜悦的，是一种逃离和躲避，而如今她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个自己想逃避的现实。

晓钰的哥哥倒是话多了起来，他不停地为大家介绍着窗外的地方，时不时地对晓斌说一下该如何走。这里也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而且他现在仍然在这里生活，比起晓钰，他的心态应该要好些。虽然他也向往城里美好的生活，虽然他也埋怨过农村的贫穷，但是为了这个家他仍然在这片他本不是多么热爱的土地上耕耘并收获着自己的未来。对于进城，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奢望了，生活的不富裕磨练了他坚强的意志，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吃苦，在什么地方都是会有一番作为的，他，或许更适合在这里。

车子在颠簸中就这么前行着，莫言突然对大家说：“哎，我说，我们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去见晓钰的家人啊！别让人家把我们都当要饭的轰出来了！”说罢看到了亦航的脸，禁不住笑了起来，“亦航，你看你，象是掉进泥里了，该不是刚烧砖出来吧！哈哈！”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啊，我们又没有带多余的衣服，那你说怎么办，不过就晓斌没有事情，就他现在最干净了。”亦航无奈地说。他压根没有想到今天会遇见这种事情，好歹自己也不缺买衣服的钱，现在搞成这个样子，真有点丢份。

“你们要是觉得怕见人就不用去了，把我们送到村口，我们自己走进去。”雪琳有点发火了，本来嘛，大家是去给晓钰帮忙的，就遇到这么点困难，就埋怨开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更多地是考虑晓钰的感受，她了解晓钰的性格，所以她要尽快制止出这些牢骚话，以免晓钰心里不好受。

她这样一说，车上的人又都不说话了，相互看了一下，都没有再说什么。静眉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打圆场地说：“知道你们都辛苦，一会要不我们先进去，做思想工作可一向是女的比较有耐心，你们要真的觉得羞于见人就先在车里待着。看我们巾帼英雄的。”

“没有关系的，谁会笑话你们啊，你们就现在这个样子也比我们当地人穿的好。”晓钰的哥哥解围到，“等你们一会到了就了解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晓钰的家里很贫困，但是到底是什么样子，还真的没有见过，大概少有的印象也是来自电视，而且那时候的电视节目还没有那么丰富，看到的也是很少。听说有的家庭一家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还有什么一家人就盖一条被子等等，都只是听说。但是他们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在晓钰家里的，看晓钰也收拾的很是干净整齐，应该家里不会那么邋遢吧。

弯曲的小路走到了尽头，开始出现很陡峭的盘山公路，晓斌更加的小心了，车子紧紧地贴着山崖，晓斌不敢有一点怠慢，因为右边就是悬崖，掉下去那就不可想象了。晓斌这次可真是把开车的水平体验了，要不是平常训练的刻苦，估计这会他都不敢开了。就这条路也是象蛇一样的蜿蜒盘旋着，方向在这里就有点凭感觉了。

穿过了几座小山，又翻过了几个陡峭的山坡，终于远远地看见了有几户人家，这个村子也太小了吧，远处看大概就有十几户人。等走近了大家再看，还真的是象小说里说的一样，住的都是土木结构的房子，还有两户竟然是草房，这十几户房子就这么矗立在靠上的一面，在四周就是一片荒地。

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在晓钰哥哥的指引下，进入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放着一些简单的农用工具，有两、三只鸡在院子里随意地踱着步子，见有生人进来，远远地让开了。进的屋来，里面有一张桌子，三个长条凳子，桌子上一个掉了把的茶壶和几个同样掉了把有的还有豁口的茶碗，挑帘子进里屋，就一张床，由于天气寒冷，火炕倒是烧的蛮热的，这大概是他们唯一觉得新鲜的东西了。见没有人，大家都有点惊讶，怎么家里没有人呢！

晓钰的哥哥说：“哦，大概在后院呢”。说着，就往后面走。晓钰自打进了家门招呼大家坐到床上，就没有说话，看着哥哥去找爸妈，心里一点都没有来客人的喜悦，她真不知道这些人的到来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命运，虽然心中充满了期盼，但是还是有些担心这未知的结果。

就在大家都在等待的时候，后院的门开了，晓钰的哥哥搀扶着两位老人走进了屋子，晓钰这个时候有点坐不住了，下了床跑了过去，嘴里喊着：“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