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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说的“生而知之”是啥意思?

(2021-02-15 11: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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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教育

文化

“生而知之”是啥意思? 

石毓智

 按:此文刊于《咬文嚼字》2021年2期。

         《论语》中有一句话,千百年来令无数的人不解、费解甚至误解,那就是“生而知之者上也”。如果按照后世的语言来理解,人们不禁会问,难道孔子相信人世间真有这种生来就具备某种知识的人吗?下面为这句话所出自的段落和杨伯峻《论语译注》的白话翻译:

 

         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论语·季氏》)

         孔子说:“生来就知道的是上等,学习然后知道的是次一等;实践中遇见困难,再去学它,又是再次一等;遇见困难而不学,老百姓就是这种最下等的了。”(杨伯峻《论语译注》)

 

上述白话翻译很具有代表性,是典型的以现代汉语的词义来诠释古文,没有考虑到关键词“知”字古今词义的变化,因而曲解和误读了孔子的原意。

         在先秦汉语中,动词“知”则主要是指一种积极的创造性的思维过程,意为理解、领悟或者推理,它所对应的名词是指“智慧”,读为去声。在《论语》“智”字都是写作“知”,两者是同源关系,后来才在字形上分别开来。大约从汉代以后,“知”这个词就变成了主要做“知道”或者“了解”讲的,所涉及的对象则是有关事实或者信息,一般指被动性的信息获得,所以其对应的名词是“知识”。

        《论语》中的“知”大都是做领悟、推断的意思,即一种创造性的积极思维活动,而不是被动的信息获得,比如“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告诸往而知来者”等。在整部《论语》中,“知者”都是指有超越常人智慧之人,而不是指“知道某事的人”,比如“知者不惑”、“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等。所以在这部中华文化最主要的典籍中,“知”常与“愚”对举,比如“唯上知與下愚不移”、“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等。

        其实,在《论语》里,孔子对“知”是给过明确的定义。一次樊迟“问知”,孔子回答说:“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这是一种从政者管理国家的智慧,就是要关注民间疾苦,避免沉湎于鬼神巫术活动而荒废朝政。又有一次樊迟问同样的问题,孔子则答以“知人”,就是能够正确理解别人,这是一种人生的智慧。由此可见,在那个时期“知”的最基本意思都是指拥有某种智慧。        

        毋庸置疑,人的智商是存在着天生差别的。天资聪颖者,领悟能力高,一下子就能搞懂那些深奥的道理,这属于少数的天才人物,就是孔子所说的“生而知之者”那一类人。准确地说,这些天才的智商是与生俱来的,而其感悟的道理则必须是后天的经验。孔子认为自己是次一等的智商,他说“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论语·述而》)。爱好古典文化,善于思考,努力追求,方能悟出社会人生之大道理。从孔子对自己的学习经历的描述来看,其所追求的对象显然不是某些明摆在那里的具体知识,而是需要经过艰苦探索才能获得的道理。如果是简单的知识,就不需要“敏以求”了,因为具体的知识只需要看一看记住就行了。

        我们上述对“知”字的解读,也可以用来重新解释《论语》中的另一段很有名的话:

 

        子曰:“由!诲汝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论语·为政》)

 

杨伯峻的《论语译注》对上述一段的后一句的白话翻译为:“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就是聪明智慧。”这一解读也是不准确的,问题亦是出在以“知”字现代汉语的词义来理解古文。有人不知道而装作知道,这顶多算属于是否诚实的问题,而跟“聪明智慧”扯不上关系。根据我们的思路,正确的解读就是:理解了就是理解了,不理解就是不理解,这是拥有智慧的一种体现;不要糊里糊涂地连自己是否理解都不清楚,否则就是个缺乏智慧者。在智力劳动的领域中,那些优秀人士并不是永远不犯错误,而是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否做对了某事。

         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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