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术界的围堵和封杀,必然导致学术的衰退甚至死亡。社科院语言所围堵封杀我十多年的结果,就是让吴福祥、刘丹青等这些假冒伪劣产品泛滥成灾。为了不让汉语学界再愚昧下去,为了不让年轻人在浑浑噩噩的学术氛围中浪费自己的青春年华,今天我决定再站出来说些真相。
吴福祥这种文章很唬人,一是发在《中国语文》这样的刊物上,二是屁股后还跟着冯胜利和黄正德在狐假虎威。其实这篇文章,除了引用古人的例子是真的以外,其他的都是假的错的。下面我只讲几点。
一、吴文的核心观点是,先秦“两亩之宅”中“之”在汉代失落,产生类推效应,导致量词的产生。其实,这种结构在今天的语言中还保存着,只是标记换了罢了,比如“两亩的菜地”、“一斤的鱼”、“两吨的黄金”等。度量衡单位后大都可以加个“的”,然而一般量词则不允许,比如不能说“*一个的人”、“*两本的书”、“*五匹的马”等。
二、类推是有方向的,使用频率高的、常见的类推使用频率的、罕见的,而决不能相反。先秦的“数+
度量+
之+
名”的使用频率极为少见,而“名+
数+
度量/量”则是最为常见的,如果真发生类推效应,只能是后者类推前面的。
三、“数+
度量 +
之 +
名”在汉代就消失了,可是量词在那时刚刚萌芽,到了魏晋才有个别量词出现,一直到唐代数量表达需要量词的仍然不到50%,在宋代量词系统还没有建立,仍然普遍存在着“名+
数+
量”的现象。例如:
今日天凉,大师可饮京酒一两杯。(乙卯入国奏请)
每起一善念,则投白豆一粒于器中;每起一恶念,则投黑豆一粒于器中。(朱子语类·训门人)
量词系统的最后建立是在元明时期。在汉代就出现的现象,难道能够类推一千年之后的变化吗?
社科院几乎没有在欧美正规训练过的博士,所以不懂得国际学术界的规范,结果从领导到研究人员都非常任性,想忽略谁就忽略谁,想封杀谁就毫不犹豫下手。这是国际学术界不允许的,凡是学术界重要的研究成果,你可以不同意它,但是不能绕开它。我在与李讷教授合写的《汉语语法化的历程》(2001年,北京大学出版社)有专门一章《量词语法化的动因和过程》,这本书的影响力超过吴福祥的任何一本书,你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忽略它呢?吴文比这本书的出版晚了5年,文章发表的价值是超越前人的研究,你超越了吗?超越在什么地方?这是一个学者应该有的问题。
我在汉语史领域发表文章的刊物包括《中国社会科学》、《中国语文》、《当代语言学》,在荷兰约翰·苯杰明出版公司、北京大学出版社等出版5种专著,层次、研究的题目、引用率等都比你吴福祥不差吧。我们的工作也不完善,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欢迎其他学者批评指正,但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忽略排斥它们。今后凡是我研究过的课题,《中国语文》等刊物又重复发表相关文章,我都会给学界点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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