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的中国知识分子,学习的主要目的就是期待金榜题名时,博得个一官半职,然而为求学术真理而读书的人,少而又少。如果一生不第,只能自己著书立说,吟诗弄文,就被认为是一个失意的书生,或者说是人生的失败。
《三字经》是传统教育中的著名童蒙教材,它教人读书的最高境界就是做官:“幼而学,壮而行,上致君,下泽民。”当然,这个内容本身是积极的,教人做一个好官,对广大老百姓来说也有利。但是,问题是不能把做官作为教育的唯一目的,因为教育的主要任务还是传播知识,探求真理。
孟母教子的故事家喻户晓,《三字经》开篇和中间两次提到:“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孟母是中国父母的一个代表,孩子不学习她那么生气,那么她究竟想让孩子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这可以从她三次选邻居中看出来。
昔孟子少时,父早丧,母仉氏守节。居住之所近于墓,孟子学为丧葬,躄踊痛哭之事。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去,舍市,近于屠,孟子学为买卖屠杀之事。母又曰:“亦非所以居子也。”继而迁于学宫之旁。每月朔望,官员入文庙,行礼跪拜,揖拱手礼让进退,孟子见了,一一习记。孟母曰:“此真可以居子也。”遂居于此。
古今都是这样解读的,认为这是孟母教育孩子热爱学习。其实这是误读,文献清楚地记载,孟母是想让孩子学习做官,因此从小就让孟子模仿做官那一套礼仪。这一则典故也反映了中国古代重官轻学的传统。
在儒家文化中,做官始终放在做学问之上。学术的价值,主要看官位的高低来定的。即使现在的读书人还有不少持这种观念。最近看到明人张居正讲解的《论语》读本,封皮用大红字体“明朝万历年间的宰相张居正”,又用黑体注明“小万历皇帝朱翊钧(明神宗)一人读的”。为什么这样宣传?因为大众有这么一个逻辑,讲者为大宰相,听者为大明帝国的小皇帝,那书的内容一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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