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学有关精神疾病的论述
在中国古代医籍中虽早已有关于精神疾病的记载,但一直未形成专科,与现代精神病学也很难挂钩。虽然如此,但中医学源远流长,对精神疾病的论述,从症状、机制以及治疗,内容颇丰,有其独到之处。
《内经》是我国现有最古老的医学典籍,据论证是公元前2~3世纪战国时代人的著作。《内经》把人的精神活动归之于“心神”的功能,所谓“心藏神”,“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心神”不仅主持人的精神活动,而且统管人的五脏六腑,称“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神”的活动是以“五神”和“五志”来表现的。所谓“五神”,即神、魂、魄、意、志。所谓“五志”,即喜、怒、思、忧、恐。“五神”和“五志”分属于五脏,认为: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后世在“五志”的基础上,发展成为喜、怒、悲、思、忧、恐、惊七情学说。又述“神者,水谷之精气也”,“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后脑髓生”。这说明“神”的活动有其物质基础,体现着朴素唯物主义的观点。在《灵枢》中编集了“癫狂篇”,这是论述精神疾病最早的专门篇章。在这一章中,有相当于现代称为躁狂症的颇为精练的描述,如“狂始生,先自悲也”,“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典型的轻躁狂跃然纸上。对癫疾的描述也很生动:“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候之于颜……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癫疾始作,先反僵,故脊痛。”
汉代大医学家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中,对急性热病或传染病所引起的精神障碍做了深入细致的观察,提出“谵妄”、“伤寒发狂”、“热入血室”等病名。他在《金匮要略》一书中,最早提出“脏躁”一词,日:“妇人脏躁,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状如现代所谓的癔症。日本也将hysteria(癔症)译为“脏躁”。
唐代名医孙思邈著《千金方》《千金翼方》对癫狂证候的描述更为翔实。如“或有默默而不声,或复多言而漫说,或歌或哭,或吟或笑,或眠坐沟渠,瞰食粪秽,或裸形露体,或昼夜游走,或嗔骂无度,或是蜚虫精灵,手乱目急,如斯种类癫狂之人,今针灸与方药并主之”,类似今之精神分裂症的一些表现,称为“癫邪”或“癫狂”。后人王焘著《外台秘要》一书,提出气血失调是发狂的病理。此说到明清时代更大为发扬。
从宋末到清末(12世纪初至20世纪初),继汉唐医学的成就,众多医家崛起,为精神病的诊治和理论研究作出了重大贡献。最突出的发展是病理机制的研究和治疗的多样化,并开始有了精神病的初步临床分类。如强调癫狂是由于火热过亢而引起,治则必须泻火;“痰迷心窍”论者认为“痰”是癫狂的病理,治者必须清热化痰。明代著名医药学家李时珍编《本草纲目》一书,其中有许多是有关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和方剂,如洋金花治疗精神病等。明代王肯堂所著《证治准绳》,其中列出神志门,将精神病分为癫狂、烦躁、惊悸恐三大类,在此基础上又作了详细分类,为以后的临床归类提供了范例。清代陈士铎所著《石室秘录》,将精神病划分为狂病、癫病、花癫和呆病4类,实为一部精神病论述的重要著作。清代名医王清任于1830年著《医林改错》一书,其脑髓说指出:人的“灵机记性不在心而在脑也”,“小儿无记性者,脑髓未满,高年无记性者,脑髓渐空”。这与现代精神病学认为大脑是人的精神活动的物质基础是吻合的。王清任所创癫狂梦醒汤等方剂,提倡用活血化瘀的方法治疗精神病,目前我国精神病学界正将此方法应用于临床,观察疗效,探讨机制。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中医药学更加发扬光大。成立了中国精神疾病中西医结合专业委员会,先后制定了常见精神疾病的中西医结合辨证分型标准,在全国范围内对精神分裂症、心境障碍和神经症等中西医结合治疗的研究,取得了可喜的科研成果。如东北地区吴彩云、北京地区张健志用活血化瘀法治疗精神分裂症,上海徐声汉、周康运用血瘀证理论,用活血化瘀法治疗周期性精神病,北京罗和春、贾云奎以电针百会、印堂穴位治疗抑郁症等均取得了一定疗效,有关机制正在进一步研究之中。应用中医中药治疗神经症则更加广泛,有许多中成药已在临床上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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