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铜蝴蝶”(下)
(2020-04-26 23:10:41)寻找“铜蝴蝶”(下)
余显斌
朱白白越来越觉得自己老爹不像话,那么高功夫,竟然不教自己。他不教,自己就不能练啊?怎么练啊?他觉得,应当首先练来无踪去无影的功夫,如“铜蝴蝶”一样,救助百姓,成为大侠,自己爹那算什么,一个捕头,没味!
来无踪去无影,不就是跑得快吗?说白了也就是练习跑步嘛,朱白白想。可是,这样疯跑是不能在白天练的,白天满大街地跑着也不像话。
他决定晚上练。
马小一听,连连点头,她也想练。
朱白白说:“你,不行。”
马小说:“朱少侠,求你了。”
朱白白还是不答应,一个女孩咋能当飞侠啊?马小急了,于是就威胁他,说他如果不带着自己练,自己就会将他画地图的事情到处宣讲,让所有人都知道。朱白白没法了,只有答应。于是,到了晚上半夜的时候,两人就悄悄约好来到街道,喊一声“预备,开始”,就使劲地跑着。还别说,几天下来,速度还可以,两人都嗖嗖的,有随风飘起的感觉。
朱白白说,两年之后,江湖上将会诞生一代飞侠。
马小马上气喘吁吁地更正,不是一个,是两个。
那晚,也是在半夜的时候,两人刚跑了几步,朱白白忙伸手一拉马小轻声道:“快俯下。”两人就悄悄俯在墙角里,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高高的墙头跃下,肩上扛着一个包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墙角一晃,不见了。
月亮一片,照着小街,明晃晃的。
马小睁大眼睛道:“铜蝴蝶。”
两人跑到“铜蝴蝶”刚才消失的地方,马小看见一个东西,忙捡起来,是一个木雕的马儿,背上坐着一个小人,背着一把剑。马小端详着道:“真好看!”
朱白白见了,忙一把抓过来道:“是我的。”
马小说:“明明是那人掉的。”
朱白白说胡说,明明是自己掉的。马小还要争辩,朱白白就威胁,如果马小还认为这不是自己的,自己就不带着她练功夫了,即使她将自己画地图的事情说出去,自己也不带着她练了。
马小只有低着头,乖乖地答应了。
也就在他们捡拾到木雕后的第五天,“铜蝴蝶”让县衙的差役给抓住了。那人当时睡在靠近县衙府库的斜马小巷里,身上带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有银子,银子都有县衙打下的标记。而且,在他的身上,还搜出了十几个“铜蝴蝶”。
这人脸上蒙着面纱,被拉到县衙,县令一把扯掉他的面纱,不是别人,竟然是宫大少。
宫大少大喊冤枉,说自己从未盗窃过库银,自己是去抓一个小叫花子,跑到斜马小巷里,被人从脑后击了一棍,就晕倒了,醒来就被抓住了。
县令呵呵大笑道:“接着编,使劲儿编。”
宫大少道:“大人,我不是编,是说真话。”
县令问他,小叫化是谁。宫大少说不知道。县令说,就宫大少那样的功夫,被一个小叫化打晕,可信吗?所有差役都一起摇着头道:“谁相信谁是傻子。”
宫大少于是被钉上铁枷,戴上脚镣,关入死牢。他的家产嘛,既然是偷盗来的,就全部充公,做为失盗的库银。多余的银子,县令说,就赈济灾民吧。
朱白白行走江湖的传奇,也告一段落,他准备回家了。
他告诉马小,“铜蝴蝶”另有其人,但绝对不是宫大少。宫大少嘛,是一位江湖大侠特意设置的圈套将他套进去的,这样,既保护了“铜蝴蝶”,又除掉了丰阳一大害。
马小睁大眼睛道:“真的?”
朱白白点点头,很肯定:“你觉得宫大少是‘铜蝴蝶’吗?”
马小摇着头,当然不像。不过,她又疑惑,是哪位大侠啊,那么厉害,竟然一箭双雕。朱白白摇着头,说自己也不知道,那一定是一个绝世的大侠。
马小很遗憾地说,自己要是认识那位大侠,一定要拜他为师。
当天,马小就把朱白白的话说给她爹听。她爹说,自己也不信,就宫大少那样的坏种会是“铜蝴蝶”。他将这些话又悄悄告诉了其他人。全城百姓听说后,都高兴得不得了,放着鞭炮,贴着对联,如过春节一样。
大家都暗暗赞颂,不知哪位大侠竟然如此行侠仗义,还不留姓名。
朱白白听了,得意地暗暗好笑。
这个大侠不是别人,就是他。
那晚,马小捡拾到那个木雕时,他就知道是谁丢失的了。因为,在他离开前,爹就已经将这个木雕雕刻成形了,爹说,等他过生日那天就送给他的。
他想,能来无影去无踪的,在整个丰阳,大概也只有爹有那样的能耐。
他第二天悄悄回到家,爹不在家,他就翻院墙进去,轻车熟路,去了爹常去的后院。在一件漆黑的房子里,竖着一个柜子。在柜子里,他找到了爹盗回的库银,还有包袱,还有十几个铜蝴蝶。他将包袱拿了,将库银拿了一些,又带了铜蝴蝶,悄悄回到马小家。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等待马小家的人睡着后,他没有再去喊马小,而是一个人悄悄带着这些东西出去。他去了宫大少家,将一个破碗从窗洞扔进去,里面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有本事到斜马小巷来,我让你吃猪粪。
结尾匿名:上次揍你的小叫化。
宫大少见了,当然很生气,当然就赶到了斜马小巷。他在隐隐的月光下东找西找的,就看见前面站着一个黑影,就扑过去狠狠一拳揍过去,“噗”的一声,软绵绵的,竟然是个稻草人。就在他失神的当儿,一根杠子在背后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他一声没吭,晕倒在地上。
朱白白跑出来,拿出一块黑纱给他戴上,又将包袱、银子、铜蝴蝶都放在他的身上。
爹显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包袱不见了,也知道铜蝴蝶少了,也显然知道是谁拿去了,拿去做什么用去了。他回来的时候,爹笑着道:“朱少侠回来了,欢迎欢迎。”
朱白白得意地背着手,穿着一件白衣服。他想,自己该称“白衣少侠”了,因为,连著名的“铜蝴蝶”都喊自己少侠了啊。
第二天,爹去见了县令,将自己偷盗库银救助百姓的事情说了,请求县令惩处。县令呵呵一笑告诉他,这事自己早已猜测到了。朱捕头惊问道:“真的?”县令点头:“如果是别的盗贼,还能逃出朱捕头的手心吗?除非是朱捕头本人。”至于银子嘛,县令说,是用来赈济灾民了,是行善,更何况现在有宫大少的家产填补税银,这事也就过去了,不再追究了。
朱白白听爹回来一说,高兴地跳起来,突然想到大侠应庄重,又忍住了。
余显斌,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山阳中学3楼1号;邮编:726400;电话:13689143798)
本文发表于2020年3月《七彩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