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刘诚龙兄的作品
(2010-10-29 01: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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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前几天收到刘诚龙兄的大著《暗权力》。因为与在下小书《隐权力》只有一字之别,加之此前已看过刘兄发来的目录,知道主要是拿明清的稗官野史说事儿,与我比较关注的领域暗合,所以对这本书等候已久。
目前书刚看了一半。有几句读后感,先说一说。
读这本书时,我油然生起多年前读柏杨杂文时的感觉。刘兄的文字有柏杨杂文的那种冷幽默,在讲述古代官场故事时有意地大量运用当今公文语言,或是故作一本正经地插诨打科,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前人笔记中很简单、甚至只有廖廖几笔的官场典故,经刘兄的转述与加工,变得趣味盎然。在辞章上的造诣,我对刘兄深为折服,也自叹不如。
刘兄写的是杂文,不是历史考据,当然大可不必用史料学上的严谨来约束刘兄的恣肆文笔。前人野史笔记中记述的故事在他笔下往往信手拈来,全书近百篇文章,几乎没有一处用典重复,想必没有读书万卷的功课,必不能有这下笔绵绵不尽的功力。我甚至有些“眼红”刘兄的博闻强记了。
大致来说,刘兄的杂文,是文胜于质的,杂文报刊的编辑一定非常喜欢,因为这很有“杂文味”。而相对于他出彩的辞章,考据上的博闻,刘兄在义理上的探索难免让我有意犹未尽之感,往往点到为止,不能展开,甚至有时为文字的“好看”所累,文笔可回味而见解不耐咀嚼。刘兄笔下的故事原本耐人寻味,由这些故事生发开来的理性思考(而不是讨巧的借题发挥),不管是横向上的多元化开拓,还是纵向上的深度掘进,都有进一步发展的巨大空间。
我不认为这是刘兄之不能为,而是杂文的先天局限性所束缚。一者,杂文字数有限,而深入的探讨需要有足够的篇幅;二者,杂文讲求“杂文味”,即文趣盎然,但文太恣意则伤质;三者,杂文感性,又强调战斗性,体现在文史题材上,往往以影射现实为快,而放弃对历史本身的同情理解与一探究竟。
一点不成熟的感觉,算是班门弄斧,也是为了抛砖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