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人物形象比较谈(一)
(2010-10-30 16: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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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人物形象痴情女子痴情郎杂谈 |
分类: 灯下走笔 |
《聊斋志异》是蒲松龄一生中最杰出的作品,也是我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文学作品之一,数百年来盛传不衰。清大文学家王渔洋、蒲之好友朱缃,以及但明伦、冯镇峦、鲁迅、郭沫若、茅盾等均曾给以很高的评价。著名评论家李希凡甚而将其与《红楼梦》相提并论:“聊斋红楼,一短一长;千古流传,万古流芳”。
《聊斋志异》为何能获得这样高的声誉呢?笔者认为,它的成功不仅在于它的题材的广泛性,主题的深刻性,而且还在于其艺术手法的多样性、纯熟性和人物的典型性。通观《聊斋志异》四百多篇,人物形象明显的就有三百多篇,而其中使人读后留下深刻印象的个性化人物则不下百余个。一部《聊斋》,所写人物就其类别讲,有人类、有鬼魅、有狐精、有花妖等,可以说千姿百态,各具风采。而其中写得最多的,也是最成功的又莫过于痴情男女。本文试分类撮要比较分析一下《聊斋志异》的人物形象,以求教于大方之家。
在《聊斋志异》的“痴情女子痴情郎”中,有人鬼相恋的,也有狐精、花妖与人相恋的。这里我们先来看人与人相恋的,先来看几个“痴情郎”。《聊斋》中的痴情男人可谓不少,如孙子楚(《阿宝》)、乔生(《连城》)、贺生(《瑞云》)等。
孙子楚在众多的钟情男人中可以说是最“痴”的一个。他不仅为人迂讷,“人诳之辄信为真”,因而被人称之为“孙痴”,且有技指,但他对待爱情从不苟且,不狎妓,不嫖娼。而一旦遇见了心上人,则心随魂系,至死不渝。富商之女阿宝绝美,“有戏之者,劝其通媒”,他不知别人是在耍笑自己,“果从其教”。阿宝戏言曰:“渠去其枝指,余当归之”,便果“以斧断其指”。清明郊游偶遇阿宝,魂魄便随之而去。水月寺再遇,则魂化鹦鹉而往阿宝家,“女坐,则集其膝;卧,则依其床”。终于感动阿宝,成为佳偶。孙之追求爱情可谓“痴”也,然也正因其“精诚所至”,“金石”也才为之“所开”。
《连城》中的乔生则是另一类型的痴情男子。连城之父史孝廉征诗选婿,穷书生乔生之诗为连城所赏识,但其父贫之,乃“矫父命”,赠金以助灯火。乔生叹曰:“连城我知己也”!后连城病,医生说要男子胸前一钱肉做药引,乔生为报知己,割肉以合药。连城病好后,其父赠千金以谢。乔生说:“士为知己者死,不以色也”。又说,王家要迎娶连城,连城急得旧病复发,不久死去。乔生赶往吊孝,于连城灵前“一痛而绝”。后乔生到阴间见到连城,经阴司之好友顾生帮助,双双还阳,几经周折,终偕连理。这一方面体现了好事多磨,另一方面则更是把男女主人公倾心相爱、至死不渝的精神写到了十二分的地步,从而突出了人物形象。所以,著名评论家但明伦在评《连城》时说:“是真可以同生,可以同死,可以死而复生,可以死而不生”。(转引自马瑞芳《蒲松龄评传》)
上述孙子楚、乔生、贺生均是小有才名之书生,在追求爱情上都是坚贞不渝、执着不二,有着相同、相近或相似之处。但是,孙子楚为人迂讷诚朴,其典型性格特征体现在一个“痴”字上;乔生为人侠肝义胆,为知己之一笑而不惜蹈死,其性格特征则重在一个“义”字上;至于贺生不以色衰而变心,不以美丑而易念,其性格特征又是重在一个“情”字上。毛宗岗《<</SPAN>三国演义>读法》中说,作家在塑造人物时既“以善避为能,又以善犯为能”。蒲松龄之所以能将这样一些相类似的人物写出“人各面目”来,正是得力于这种“犯
中见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