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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记忆中的淮南女知青

(2020-02-08 22:45:57)

随笔  记忆中的淮南女知青

老夔

随笔记忆中的淮南女知青



记得大概上世纪一九七四年左右,我家所在的邹巷村第二生产队一下子就来了七位淮南市下放的“知识青年”。而且是清一色的漂亮女知青,这让本来就有许多光棍汉的二队一下子热闹起来,但乡亲们高兴是高兴,热闹归热闹,谁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因为那个年代的规矩人们都清楚,女知青就是高压线,一般是绝对不能碰的。等到七位女知青一到生产队,队里的女孩子和大娘大嫂们比小伙子们更稀罕。因为这些大城市来的女孩子不仅个个如花似玉,正值妙龄,而且衣着时尚,用乡下大嫂的话说,不知道人家都怎么长的,怎么看这么好看。穿什么衣裳都是乡里丫头没法比的。于是,人们都说,二队不知道烧了什么好香,把七仙女“烧”来了。

 

为了安排这些女知青的住宿,生产队专门在队部的空地上,盖起了四间“高堂大屋”。这屋子虽然说也是土坯房子,但有砖墙根,屋梁更是笔直长长的松木,比一般村民家的房子要强得多。门口不远就是水井。七个姑娘把里面的三间房子当成自己的宿舍起居,留下一间当“客厅”和“厨房”,队里又派人给她们砌起了锅灶,还制作了一个风箱。每当做饭的时候,有女知青坐在那里一边生火一边忽闪忽闪的拉着风箱,倒别有一番景致。更与社员们相似的是生产队还分了她们一块自留地,让她们重点青菜瓜果,姑娘们开始也学着社员们的样子,把地分成一畦一畦的,很像个样子,但最后什么菜也没收到,倒是青草长了很深。

 

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总喜欢走近她们,听她们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有一个女知青,记得名叫陈童贞,在我们的心中,她远不像一个大人,就是一个邻家的小姐姐,没事和我们一帮男孩子上树掏鸟,下沟捉鱼。很是快活。陈童贞虽然年龄比我们都大,但胆量我们小得多,她最怕的就是一种叫癞猴子的癞蛤蟆,越是怕,小伙伴们越是喜欢拿癞猴子吓唬她。常常被我们吓得鬼叫,小伙伴们却开心的哈哈大笑。但一年后的一天,再有小伙伴拿癞猴子吓她,发现她不仅不怕了,还拿起一个巨大的癞猴子,硬塞进我们一个小伙伴的裤子里,这回轮到小伙伴们鬼叫,陈童贞开心的哈哈大笑了。

 

有一个姓余的“下放学生”长得很胖,但那时候还没有“减肥”一说,这位“余大姐”不但不减肥,按乡下人的话说,嘴还特别的“壮”,不管吃什么,都像过年一样,又香又甜。尤其喜欢吃婶子大娘们做的野菜糊糊,生产队的一些劳动力都说,吃不下饭或不想吃饭,就去看看小余是怎么吃饭的?再孬的饭菜保险都能“撑个死”。那时节,乡里几乎一天三顿都离不开红薯,有的人吃到胃酸,更有的一见红薯就“饱了”,而我们这位余大姐,几乎顿顿都是堆起来一碗烀红薯,而且吃得津津有味,脸泛红光。如果说小余最能吃,那么另一位王姓姑娘就最能干了。王姓姑娘也是“七仙女”中最朴实最像乡里人的一个女知青了。

 

生产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早晚收工,凡是妇女都可以提前半小时回家,一是为了让她们早点休息一会,二也是让她们多点时间干家务。女知青们插队自然也按这个规矩了。但是,自从插队那一天开始,王姓姑娘似乎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姑娘,她也是收工时唯一一个走在男劳力中的姑娘,因此也被叫着铁姑娘。而最让人们敬佩的是,有一年冬天修河堤,这本都是男人们的活,她却偏要去,并扬言:妇女能顶半边天。谁不让她去,就是看不起妇女。态度十分坚决。最后还是大队书记亲自做工作,告诉她女的上河堤会让男人们多有不便,王姓姑娘才算罢休。

 

“七仙女”插队不久,一位姓周的女孩当了“赤脚医生”,一个叫李文英的高个子女孩当了小学教师。她们虽然岗位不同,但至始至终她们都还住在那四间土坯房子里,吃的也是和我们乡下人一样的饭菜。我们老家都有秋天腌咸菜的习惯,而主要腌制的就是俗称的“腊菜”,可以吃一个冬天。但这种腊菜一到开春就会发臭生蛆,许多城里人是不屑一顾的。但入乡随俗,到了冬天没有下饭菜,姑娘们没有法子,只的向队里的大娘大婶们借一点腊菜,而腊菜炒熟了,姑娘们要吃菜就要先捂鼻子,就是因为乡下腌制的这些腊菜太臭了,里面更有一些“活的”。原以为这些女孩子们再也不会再“稀罕”这些腊菜了,想不到他们不仅没有嫌弃,聪明的姑娘们还发明了自己的腌制方法,也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手脚,最后她们腌制出来的腊菜,不仅没有臭味,还有一丝淡淡清香,腊菜拿出来更是黄灿灿的,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这里面功不可没的就是最有煤城特色的,叫袁友华的女知青了。这位袁姑娘身材苗条,五官精致,让乡亲们印象最深的就是袁姑娘的黑皮肤。按其本人的话说,她就是出生在淮南的煤窝里的,袁姑娘的皮肤不仅黑,更是又黑又亮。正因此,麦收的时候,别人都是草帽纱巾“全副武装”,而她,一样不用。用她的话说,反正也不怕晒黑了,再黑还能黑到哪里去。而那些大娘大婶也把这个黑姑娘看的最亲。春天施肥收工回家,小伙子们开玩笑,直接把坐在板车上的她拉回家了,并笑着说,要拜堂了!人们哈哈大笑,而这位袁友华不仅不害燥,反而对周围看热闹的人喊道:快放炮,快放炮呀!即便是几十年后的今天,一提起当年来这里插队的“淮南七仙女”,不少老年人还记得她。姑娘黑,但心地善良,活泼爱笑,甚至觉得她也是七个姑娘中最漂亮的一位。

 

直到一九七六年,我们全家都离开了那个叫邹巷子的村子,而这些姑娘们还有人留在那里。几十年以后,当我再一次来到这里,当年女知青居住的四间“高堂大屋”已经不复存在,曾经的热热闹闹的“庄台”已经被夷为平地,变成了一片田野。这些淮南来的女知青们足迹永远消失了,但如果提起你们,几乎每一位上了年纪的庄户人,都会如数家珍的讲一段她们的故事。七位大姐姐也许没想到,当年那个胖胖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退休,并在这个冬天的夜晚,在我们同一个城市里,正慢慢回忆,并向人们轻轻述说,当年你们在颍上县杨湖公社邹巷大队第二生产队插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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