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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在世时我沉沦

——女记者深入寺院见闻之二

 

 第二天早上在钟声中醒来，起身推开窗，看到苍翠青山，满山云雾，鸟鸣欢唱，霞光悦目。早餐后，开始山上到处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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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目山是中国开创较早的佛教圣地之一，是汉传佛教禅宗第九代祖师道场、世界第一子孙式舍利塔林圣地、佛门圣物舍利子发掘安放地、南诏国、大理国皇家寺院。唐宪宗元和八年（公元813年），南诏国国王劝龙晟下旨由禅宗第九代传人普济庆光禅师到水目山开山建寺。此后，历代出佛产祖，高僧云集，万众皈依，鼎盛时达三千和尚八百尼姑。世界塔林舍利子、中国南方最早的戒堂、全国罕见的寺抱塔奇观和唐代茶花、宋代龙柏、明代月季等奇异景观及大理国十王剃度、徐霞客寻访、吴三桂求卜、林则徐问道、担当受戒等历史记载，令世人叹为观止。水目山的佛教历史及文化遗产有着不可替代的独特性，在世界佛教界具有突出的特点，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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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普济庆光禅师用禅杖凿地，“有清泉涌出，因名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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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代都有高僧住水目山，如南诏（唐代）的开山祖普济庆光禅师，大理国（宋代）的净妙澄禅师，晚清时期的无住如禅师、非相行禅师等。而在大理国时曾有不少皇族中人在此出家为僧。清初有名的担当和尚，也曾在此长住。从南诏时期起，水目山寺院经过多次修理工建，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落，有水目、贤填充、地藏寺、灵光寺、塔院、三教阁、毗卢阁、弥陀庵等寺观。现在水目山保留了水目寺、普贤寺、宝华寺三座寺院，当地俗称下庵、中庵、上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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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庵水目寺，为清代宣统二年（1910年）重建，1984年至1987年重修。下庵依次是山门、塔盘院、前院、南北配殿、大雄宝殿，南北两边有僧房、香橱、职事堂、斋堂、茶室、云会堂。下庵前面，有历代僧人精心培植的梨树十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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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庵是在1992年由民间捐资重建，非常幽静、古朴，大殿内供奉千手观音。上庵是山上规模最大的寺院，1996年恢复了宝华寺的罗汉殿于2008年10月开光，2012年玉佛殿恢复重建完成，内供奉三尊缅甸玉佛，是水目山的一景。此外，宝华寺的大山门、观音殿、大雄宝殿等殿堂都已经列入重建日程。宝华寺西南角有一株1000多年的唐代狮子头茶花，每到冬春交际之时，茶花都会开放。担当名诗“树头万朵齐吞火，残雪烧红半个天。”就是描写的茶花开放的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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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目寺以北的北岗塔林，现存七十余座历代僧墓塔。这些僧墓塔从大理国一直延续到清代中期，所葬僧人无数，成为水目山的一景。塔林中出土的舍利子，更使水目山这座佛教名山增添了光彩，至今，舍利子还供奉在塔林的地宫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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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吸收了中原园林建筑精华，以及白族建筑风格。在寺宇中塑有佛教造像，神态栩栩如生，描金施彩，庄严穆丽。庭院中，花卉四时常开，暗香浮动，更倍增景色。古往今来，文人墨客选胜登临，游人不绝，成为旅游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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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水目山被列为云南省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06年，水目山北岗塔林和寺包塔被列入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1992年被国家林业部批准为国家级森林公园。2006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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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山上情况后，我也参观完整座山了。时间到了下午近17点，我去了最后一个景点：地宫。和游人进入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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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步步石阶往下，四周墙上千位阿弥陀佛塑像，远远传来王菲朗诵的《金刚经》 ，看到地藏菩萨塑像。于是和大家一样，在菩萨像前磕头。到这个时候，我就是一个游客，和每天到山上的游客一样，拿着导游图参观山上每个景区。而后，我起身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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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地宫正中，一个非常庄严的神龛里，供奉着释迦牟尼佛的红色肉身舍利子。据说有9颗。我慢慢走过去，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听清楚导游的讲解，我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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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是一下子涌出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流泪，就是心底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眼睛立刻模糊了。神龛正面很多人在瞻仰、磕头，我绕到后面，我跪下，抑制不住流泪。地面似乎有地毯，感觉是那么冰凉，我的泪水滴在地上。我其实没有细细看舍利子，我只是流泪。佛陀啊，你怎么只给我看到舍利子了？佛在世时我沉沦，佛灭度时我出生，忏悔此生多业障，不见如来金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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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40号地宫考古证实为本师舍利，2003年4月16日举行安置舍利法会，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唯捧着舍利的大和尚身边没有雨。舍利入地宫后立即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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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游人，我真的要伏地大哭了。那种悲伤，我不知如何表达。大家在地宫都很严肃，很多年轻人在磕头，没有人如我般哭泣。地宫五点关门，游人开始退出，我也站起身，我看到地宫一角，里面是几十个或上百个瓦罐，罐子里是出家人舍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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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山上有几万颗舍利子。看到这些装舍利子的瓦罐，泪水再次滴落……出了地宫，夕阳中，在塔林间穿行，每座塔林都静默着，像一位位僧人默默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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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后来在寺院住了些日子，和寺院里所有人熟悉了，听到一位老人家讲的故事：

 

              这位老人家在山上管某地段卫生，他不信佛。夜里，他住在地宫附近的值班室。有天夜里，他听到木鱼声，于是起身从窗子往外看，看到很多和尚敲着木鱼、排着队从地宫走出来，他们都穿着红色袈裟，一排排一对对在塔林间穿行，几乎站满一座山。他不由自主跪下，后来渐渐听不到木鱼声了，起来再看，外面只有月光，什么也没有。他说，他将来百年后，要葬在山上，因为可以听木鱼……这位老人家很朴实，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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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寺院，早过了晚饭时间，食堂里没有一个人了，食堂师傅为我留了饭菜。我计划再住一夜，第二天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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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在寺院穿行，经过斋堂前的院子，无意间看到两位师父拿着棍子挥舞，他们这是做什么？我轻手轻脚进到那个院子，其中一位师父回头看到我，我忙合十。她停住了，微微一笑，合十，说：“阿弥陀佛，你好！”

原来是二位尼师。

 

后来才知道，她们来自少林寺。我们纯属无意的认识，也似乎是冥冥中的安排。我的寺院生活，这个时候，不知不觉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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