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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涅阿斯纪》中的命运观

(2010-11-12 18:34:40)
标签:

罗马

埃涅阿斯纪

斯多葛派

文化

分类: 外国文学

“正在我熟睡的时候,忽然赫克托尔呈现在我眼前,他满脸愁苦,痛哭流涕。”①自此,埃涅阿斯得知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命运。但是他却没有从战争中抽身出来,直到他的母亲维纳斯为他指点迷津,这是第一次神把他推向既定的使命中。

命运是《埃涅阿斯纪》的主线,它构成了主人公做事的动机,过程,和永远正确的结果。甚至较之《荷马史诗》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什么在维吉尔的时代,诗人要用如此沉重的宿命观点来组织这部作品呢?那时已出现很多优秀的唯物主义哲学家,人类本身的能动性也得到了发掘,诗人本身也曾学习过伊壁鸠鲁和斯多葛学派的思想,这些是怎样体现在他的作品中的呢?

维吉尔后期受斯多葛学派的影响较大,《埃涅阿斯纪》中很难明确的指出伊壁鸠鲁学派影响的痕迹,但毫无疑问,斯多葛学派对于德行的观念影响了诗人的史诗创作。德行在斯多葛学派的理念中占有重要地位,斯多葛派认为“在一个人的生命里,只有德行才是唯一的善;象健康、幸福、财产这些东西都是渺不足道的。”②斯多葛学派后期代表人物马可·奥勒留在《马上沉思录》中提到:“生命是短暂的,这一尘世的生命只有一个果实:一个虔敬的精神和友善的行为。”而《埃涅阿斯纪》中埃涅阿斯的形象正是这种理想人格的化身,‘虔敬’也是形容埃涅阿斯最多的词汇。埃涅阿斯对神的虔敬,对伙伴的友爱,勇敢和坚忍是这个人物完美得不真实,但是他不仅承载着罗马人对祖先的崇拜,也是诗人受斯多葛主义影响下对人类德行追求的一种表现。

但是很显然诗人并没有完全接受斯多葛学派的思想,他在史诗中就表现出很多不同之处。首先,他没有认同斯多葛主义坚持的人类自由,斯多葛派认为有德行的人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有别人或别的事物可以夺走他的德行,所以没有人可以逼他做恶,人生中的好事和坏事取决于自己,但是维吉尔的史诗中显然不是这样体现的。埃涅阿斯的命运并没有明确被提出和他的虔敬有什么必然联系,在所有人物出现之前,命运已经决定了它的轨迹。最突出的例子是埃涅阿斯和图尔努斯交战前夕,尤诺想挑起图尔努斯和埃涅阿斯的战争就派阿列克托去撺掇图尔努斯出战,但图尔努斯并没有轻信她的说辞,反而冷静的回复她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使阿列克托勃然大怒,把两头蛇投向图尔努斯,引起他疯狂的好战心。这是图尔努斯已经被迫放弃了自己的性格,成为了神,也就是尤诺复仇的傀儡。这个时候命运完全成了不可抗力,正如每当埃涅阿斯偏离命定的轨道时,就会有神出来将他引入正途。这和人类自由的思想完全背道而驰。

而且诗人对整个世事的态度也有很大差异。诗人情绪丰富,“万事都堪落泪”,但这显然不是斯多葛学派对待世事的态度,在《马上沉思录》中,马可·奥勒留说:“想象一下,所有悲叹或不满于一切事物的人,他们就像是一头作牺牲的猪那样挣扎和叫喊。”显然,斯多葛派对这种世界观嗤之以鼻。

所以《埃涅阿斯纪》中的宿命观并不与当时的哲学同步。我觉得其中的宿命观不是仅仅包含一种要素。这种宿命观体现了诗人对生命短暂、世事无常的感慨与悲叹。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在冥冥中决定了人的生死和事情的发展,只能诉诸神秘主义。但是似乎不完全是这样,诗人没有热衷于写死亡和转折的突如其来和磨难的不可预料。主人公的命运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他每到一个地方几乎都会得知下一步该往哪去,该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甚至要怎么处理,这的确让人困惑。但是这首史诗是对荷马史诗的模仿,也自然而然的写进了荷马对宿命的认识。就连最后宙斯用天平测量埃涅阿斯和图尔努斯的生命的情节都一摸一样。那是早期希腊人对命运的诠释。还有古希腊戏剧,尤其是埃斯库罗斯也明显影响着诗人的创作,《普罗米修斯》第一场中,威力神就说:“除了在天上为王而外,做什么事都有困难;除了宙斯而外,任何人都不自由。”《普罗米修斯》中的普罗米修斯几乎是站在全知的视角上,但是比较难以理解的是,普罗米修斯知道过去和未来,及时命运是不可抗拒的,他也对这种苦难作出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并且直到被释放的希望,那他与河神的争辩是否是有意义的呢?毕竟他知道将来的自己没有和宙斯妥协,并被赫拉克勒斯释放,这既然是命运命运不可改变,又何必为之做出努力,只要静静的等待命运自然会降临。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埃涅阿斯,他既然知道了自己必然会发生的命运,为什么还必须不懈努力,依靠神的次次警告救援,为什么不是等着命运从天而降就好呢?所以我想这种不可抗拒的命运并不完全是维吉尔对人生现实的消极理解,而是突出埃涅阿斯必须完成的历史使命,使其富于责任感与使命感,从而表现罗马建成的历史必然和天赋的权力,为激起罗马人民的自豪感与爱国主义精神,配合罗马帝国的统一和扩张提供助力。

“在夏天刚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父亲安奇塞斯叫我们按命运的吩咐扬帆下海,我流着眼泪辞别了我祖国的海岸、港湾和田野,辞别了已不存在的特洛亚。”今天看来,埃涅阿斯美好品德和人格魅力足以使他主导自己成功的一生,而那个时候,他却只能是命运的仆人。

 

注:①《埃涅阿斯纪》卷二 古罗马维吉尔注,杨周翰译 译林出版社 1999.6

②《西方哲学史》罗素第八章 斯多葛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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