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纪念一位诗人以及一段岁月
文/九絮扬
十一月，有着初逢与别离，如今，更多的是一种悠长的纪念。
谁曾呢喃着说自己是天空里的一片云，飞扬飞扬，寻觅雪花的快乐，撩起那一低头的温柔，渴望云游四方，却眷顾着康桥的柔波与水藻。刹那间，发觉原是偶然的相聚，想要忘却那一瞬间的光亮，却耗尽一生的情分，化作十一月的晚风。这风，从多少年前飘到多少年后，落在今夜，于是今夜我在夜风中唏嘘，歌唱……
第一次被现代诗歌震撼，是那首《再别康桥》，那是初中的一个黄昏，在一个同学的书中偶然看到，当时觉得那是白话文中最优美的句子——那时年少，理解不到诗中的感情，只着眼于那华丽的词藻，多看了几遍，却至今不忘。后来那位同学去了遥远的边疆，从此各奔东西，不再相见，只是为她祝福。此刻想起她，想起那些她等过我的日子，我想那些事，她已经遗忘，这样最好，谁让我们都是天空里的那片云？
到了高中，唯一背得熟的诗篇仍是那首《再别康桥》，是一个偶然，遇见萧叶，开始静静地写诗。我曾用一个寒假一个暑假写诗，如今那些诗篇大多已遗失，却还残留下几篇，我愿珍藏那些与诗有关的单纯记忆……
到了大学，遇见那个诗一般单纯的女子，却不愿为她写诗。只因我还仰望着萧叶离去的方向，等待着萧叶与过客的童话，直到那首生命里最纯洁的诗歌慢慢地被我挥霍殆尽，我才在别离之时写下几首诗给她，那些诗句陪我至今，那些岁月化作一首写不完的诗，从青苔深深的古城里走出一个“九絮扬”……
也是在大学里，读了所有可以找到的关于康桥关于他与她的故事，在《再别康桥》的诗句里唏嘘感伤。谁曾在一个下雪的日子，没有打伞，一个人在雪地里看雪花落下，多情地说我就是“他”，等待着永等不来的那个“她”——她情愿是一片受尽风吹雨打的萧叶，也不愿成全一个男子痴迷的恋梦。那段日子，读了他写给她的诗，也读了她写给他的诗，记忆最深的一首是《偶然》，一首是《你去，我也走》……是啊，她是人间的四月天，而他则是山中的冷月，一个在昼一个在夜，只可远远地眺望却不可相近……历史的故事难以言说，关于那些是非过错，早已冷却，只有这些他留下的诗篇让此刻的我单纯地缅怀……
也许越是深爱越不愿为之写诗，也许爱得不够也不会写诗，我不知道其中的渊源，不懂此刻的自己——此时的我，只给久远的过去写诗，却不愿为眼前的一切而歌，也许我明白真正的诗歌是忧郁的，惟有忧愁是诗最美的旋律，而忧愁便意味着失去或未得，谁愿一生孤零漂泊？不如只给过往写诗，然后好好经营此刻的所有……
——谨以此文纪念那位多情的歌者——徐志摩，他是在几十年前的十一月离开他爱也无奈的尘世，也纪念我与诗歌有关与他有缘的青春岁月
九絮扬于2012,11,6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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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06 21: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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