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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梦寻(散文)

(2010-02-25 17:45:00)
标签:

散文

老街梦寻

杂谈

分类: 散文

老街梦寻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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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街,古老的街,往往是一个城市的标识,一个小镇历史文明的缩影;一卷风土民情的“清明上河图”,一部时代风云的线装书。

我钟情于老街,尤其是有着厚重人文积淀的老街,一个完整如初、原汁原味的老街。

我曾迷恋于山西的平遥古城。那是一方完整的龟形城池,不但城墙完好如初,就连城内那四大街八小街七十二条蚰蜒巷,以及街巷中的店铺、民居、文庙、衙门等都依然保持着明清时的原貌。漫步于古街小巷的深处,徜徉于既有中原特色又有地方风格的建筑群落,令人感受到一种历史的真实,仿佛触摸到古城的心跳和脉搏。

我曾寻梦于苏州的七里山塘。那鳞次栉比、粉墙黛瓦的临河人家,那伸入水中的麻条石的石阶,那木结构的楼台、板壁,那砖雕的门楣、雕花的门窗,那满眼古老的河房旧廊,那市井店招、弹石路面……尽管岁月悠悠,剥蚀了昔日的华彩,再也无法寻见“市河处处堪摇橹”、“家家户户泊舟航”的神韵,但我们伫立于星桥之上,依然能够辨识出水乡苏州的芳踪,找到昔日繁华的佐证。

我也曾领略过本县益林、永兴、硕集等古镇的老街。尽管益林的老街相对完整,永兴、硕集的老街已残缺不全,但那青砖黛瓦、前街后院、古色古香的民居,那固守一方、斑驳灰暗的老字号店铺,那凹凸不平的青条石街道,依然飘荡着往昔的商业气息、民风古韵,残存着时代印痕、昔日风华。走在这样的老街上,就仿佛在穿越时光的隧道,周遭弥漫着岁月的沧桑,满耳激荡着历史的潮声。

阜城也有老街。也曾不让平遥、山塘,远胜益林、永兴。

阜城原为庙湾镇。据史料记载,明万历年间,漕抚李戴曾在此筑城抗倭,庙湾始为重镇。那时的阜城颇具规模,“城门有五。东曰观海,西曰靖淮,北曰拱辰,南门有二:左为大南门,曰迎薰,其右小南门,曰定海。门各有楼。南北门之间的街道,大体上可视为城之中轴线”,至清代又屡有修缮、扩建。至于具体有哪些街道,因年代久远,资料阙如,我们不得而知。但从我国新闻出版家戴文葆先生《射水纪闻》一书中,我们已约略了解古城昔日的繁华。该书附后的《一九三一年阜城街道图》,更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洞察古城脉络的窗子。彼时的阜城南北向有北门大街、南门大街、南大街,东西向有莲花街、西大街、阜市街等。大街两侧,有诸多小巷。清雍正九年(1731)立县后,市井愈加繁华,旧城东南隅陆续添设孔庙、考舍、书院、县学训导署等,“殿阁崇高,斋舍比联,宫墙烜 赫,文渠缭绕” 。可惜后来大多数街道和建筑毁灭于连年的战火,消失于历史的风烟。惟有南北大街街址犹存,但已面目全非,不复往日的风韵。

因为探亲的缘故,我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就时常穿越阜城的南门街、南大街,至射河边再折而向东,过新丰市桥,直至老轮渡码头。那时沿途的老街,虽说是劫后重建,但仍有少数古建筑遗存,更有以传说中的薛仁贵征东的跨马石命名的小巷与南大街相通。那长长的青青的石板路,直通射河的码头,牵连起枝枝丫丫的窄窄弯弯的幽深的小巷。街旁挨挨挤挤、青砖黛瓦的民居、店铺,或下为门市、上层住人带有木格花窗的小楼,让人常想起诗人笔下的江南古镇。在我的记忆中,老街上的门市似乎都不大,木质的门板,一扇一扇的,都编上号。南货店、食品店、饭店、布店、旅社、理发店、刻字社、裁缝店、铁匠铺、烧饼店……应有尽有,临河的岸上还有竹器行、八鲜行、草行、缸行等。街上人来人往,市声鼎沸,更兼卖荸荠的、卖煮藕的、卖水萝卜的、卖糖葫芦的,以及竹制小风车、小花篮、嗡子等,叫卖声不绝于耳,常逗引得小孩子们不肯挪步。射河的码头上,经常泊着从宝应、兴化一带来的八鲜船,水乡船娘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氤氲在清晨满街莲藕的清香和小煤炉袅袅的青烟中。间或有三五只小渔船荡进来,船头摆满捕鱼的器具,或是船尾的竹杆上立着很多黑色的鸬鹚,我们叫它“鱼鹰”。

沿河的新丰市桥原本古代阜城最繁华的地段。据《射水纪闻》载,“自明代嘉万以降,庙湾海口巨舶云屯,清康熙间海禁解除,舳舻环集,大率在射水上渡会龙桥新丰市一带。旧志卷二称,尔时阛阓喧阗,商民繁富,号称极盛,‘黄浦八景’所谓‘新丰酒帘’是也。”又见《新丰酒帘》序云:“城东南河干有新丰市,为商旅舣泊之所,人烟四集,强半皆酒家,而青楼间之。贾客至此,停桡入市,选妓征歌,酒旗飘扬,随风若飞。”可惜早在我少年游历之前就已风流不再、荡然无存,惟见新丰市桥下,河水潺潺,蒹葭苍苍。

阜宁素有“江淮乐地”的美誉,阜城自古人文荟萃。从这小城的街巷中,曾走出不少知名的文人雅士,远的且不说,单是当代声名远播的就有新闻出版家戴文葆、文艺理论家顾骧、省一级作家梅汝恺、著名书法大师何冰生等。我曾多次经过何大师的“竹园”,园内瓦屋三间,小院幽静,植以春兰秋菊,缀以山石,室虽陋而有雅韵,诚如板桥联云“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他的书法骨力劲健,峭拔秀逸,自成一家,誉满东瀛。只可惜现今这些名人故居早已不复存在,人为地造成永远的遗憾。更重要的是,从此切断了阜城的文脉,使这座小城丧失了丰厚的人文底蕴。要是当初保护好这些名人故居,辅之以陈列馆、艺术馆、书法碑廊之类,再加上修复一些老街的原貌,而不是拙劣的“仿古”,那该多好啊!

由此,我常想,一座古城,一条老街,设若毁于天灾,本无可奈何;但若毁于人祸,则将是遗恨千古的。况且,一个城市若无深厚的人文积淀或是丰富的文化内涵,光有华丽的外表、浓烈的商业气息,那还有多少审美价值和诱人魅力?我之所以偏爱历史文化名城,钟情于内涵丰厚、原汁原味的老街,就是想寻觅这些城市、这些老街的历史遗存,探究它的文化内核,以充盈自己的心智,滋养自己的人格,丰富自己的内心。但遗憾的是,在如今开发重建大潮席卷下的许多城镇,似乎是很难的了。

好在记忆还在,梦还在。

2006810日写于未已斋

06922日二稿 2007,6,29发于《文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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