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系列小故事之十

 

记忆的抽屉里，深锁着曾经的清高。

 

隔着岁月，脚步开始蹒跚。

回望。思绪，在刀锋上走，小心翼翼的，怕一闪念，仅有的那点记忆就云烟袅散、消失了。

走过、看过的风景已经模糊，记忆很吝啬。已然忘记了他的容颜，忆不起他的声音，却淡忘不了浓过的情愫。

那段情感，在对爱情憧憬、懵懂、一知半解时莅临。

每一次突如其来的回忆，都会悄悄打湿心窝：

 

他是哥的同学，才华，具备魅惑女孩的特质。

按理说，哥与他并不是要好的同学，中学同学时，未曾来过家。

认识在很偶然的机缘。

他考上了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成为当时凤毛麟角的优胜者。在路上偶遇哥，哥将他带了家来。

仅这么一次，偏偏的，爱神丘比特的手一指一点，一段情爱就不期然的发生了。

一眼，他显得大胆；一眼，我显得羞怯。

爱与不爱，却短得可以在一念之间。

 

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

牵手。

大众的画面。

公园里，依依的影子。

小巷里，散漫的脚步。

小屋里，潮红的脸蛋。

 

他强有力的胳膊，拥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厚实的脊背，曾经背着开心的跑。

 

分离即在。

他优雅的安慰。

我娇柔的点头。

相约假期。

 

书信，是唯一沟通的工具。连绵着两地的心。

 

恋爱的日子，悠悠。

等待的日子，漫漫。

思情泛滥。

 

季节变幻着，春夏秋冬。不变的会是这份暖暖的情愫么？

 

当爱情一公开，就置于家长的审查、审批权限。

家庭背景如何？家境怎样？身体好吗？年岁相符吗？生肖相克吗？

罗列一堆与爱情无关的清单，等着家长审阅、打分数。

 

情感被严苛的拷问。

没有流血的鞭笞。

也就这样，在一夜之间，赫然发现，互相熟悉了一年多的仅仅是面容，陌生的是心。

 

夜寂无声。彻夜无眠。

丈量着曾经走过的路，蔓延的足迹，疏疏密密的日子，居然一梁梦中。

曾经共同构筑的那一道道风景，让眼眸深陷不能自拔：抚摩头发温暖的手掌；环抱腰肢有力的手臂；哄开心捏鼻子的手指；亲吻时扎得疼的胡子；咬着耳朵的喃喃细语……

忘不了，眉同蹙同展，心同喜同嗔时的一点一滴。

 

暮然回首的痛楚里，付出的情感，赫然之间，崩塌于家长的淫威，飘零得没有归宿？

于我来说，不惜耗尽精力追求的，是至纯至美的爱情啊。

那是爱情吗？

 

听不进“我们一起努力”的话，不再期想“会好起来”的期盼。

谁软弱，谁屈服。

等待，不如干脆上绞首架。

才知道，两个不同观念的人，要走多少路，才能达到心的彼岸？！

心，冷到了冰点。

挣扎、刺痛。

痛得剧烈。

痛的彻骨。

痛得落寞。

痛得无极。

 

轻说一声再见，转过身时已泪流满面。

大踏步的离开，丢了他在凄冷的夜风中，背脊飕飕的冷。

 

说再见，就没有再见。

想拉回距离的书信，不再是雀跃的等待。

心里的窟窿，语言不能填补。

500年，等来的一场擦肩，被撞得头破血流。

白云苍狗，撕裂无法粘合的苍殇。

灰飞湮灭。

 

错过爱，枯萎了激烈心跳的能力。有一段时间，拒绝别人靠近。

心，守候疼痛，直到失去知觉。

 

年轮刻写成熟，时光留下智慧。

岁月横渡，保留一份思念。偶尔重现眼眸那些曾经美丽的日子，浅浅的笑。

当初，为了保留那一点可怜的一时的清高，那么决绝的离开，连一点余地的不给，一点祝福也不留。

谁，碎了谁的心？

二十年过去了，今天看回去，剩下的仅仅是溃败。

              

                                                ————细雨，记于2010年02月08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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