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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雷山

(2013-04-23 08: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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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配照片

咫尺的远方

结痂的乡愁

仁者乐山

玲珑隽永

分类: 精神地理

   感觉雷山

   
“心在荒村听雨,人在名利行走”。一直以为这是一种人生修为的锤炼心法,许多年过去了,非但没有磨出一把利刃,反而那听雨的心境却是愈来愈淡。倒是一次又一次走近雷山,让我褪掉一身俗世尘土,感觉到雷山的奇妙和雷山无以言状的境界。

    雷山不高,但雷山有淙淙流泉、有微澜不兴的龙凤池、有涌动了千万年的石浪。“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山之仁在于容纳在于呵护,水之智在于奔赴在于流动。山的冷峻与水的柔媚相结合,使雷山更有姿态、更显秀韵。行走其间,感觉着山水的世事沧桑,訇然间仿佛天人合一。

    山上的空气很清凉。站在龙凤池畔,眼前的水面上罩了一层流动的雾气,龙凤池的形貌就在这层雾气中若隐若现。也许正是这种难以一目了然的朦胧造就了龙凤池的美丽,让我想起了那个美丽的流传。恍惚间,远古的吕凤显现在池中雾气里,在阳光的照射下,眉宇间顾盼生烟,进退中的一动一静不疾不徐,目光中的一丝微嗔隐隐约约,似在述说对人间盛世的留念,似在倾诉对情郎於龙的深情。心定神清,山依然青葱,树依然苍翠,容颜依然纯朴,这一切都让我真真切切地心动。

    在观音堂,让我惊讶的是那片延绵的葱绿,心头涌起一阵感动。漫山的竹木比其他处茁壮得多,夏秋里看去冠盖相连,如雾如岚。翠竹与成片的松树相依衬,形成了另一种风韵。竹子的碧嫩与松树的墨绿相间,层次错落。修竹沙沙,松涛阵阵,喁喁之间是无尽的缠绵。一株青松,耸立在雷山寺侧的悬崖峭壁上,傲视苍穹,它是树木的尊者,是自然的智星。无论是雨天雪天,进入这片林子常常都会有一种享受。林雨淅淅也好,大雨怒吼也好,它别有一种气势,让我在稍稍惊异中领略许多,会看到树与草在洗涤中的欢快。脚下是刚刚润湿的沙土,是一簇簇顶着满身珍珠的绿叶。当然最好还是淅淅小雨,那时会有一种绵绵不绝的低语伴随着自己的行走和深思。不过大雨滂沱是骤然而至的,这时就再也不会忘记闪电的颜色,记住在万木丛中急速穿行的风雨之声。冬天里,当踏着雪后的林地,会惊讶这里奇特的安静和干净。只要走动,脚下就响起无法形容的雪的声音,此时围拢在四周的全是清洌的脂香。

    石,是雷山的精灵。石浪、石泉、石松、石笋、石城、石象,还有石床卧僧、秦王鞭石、竹荫石笋、石狮挂壁、石人打石鼓,等等、等等,每一块雷山石都张扬着它的个性,都有一个美丽而令人回味无穷的传说。站在这些有灵性的石旁,我看到的不再是石,而是鲜活的图腾,正在演绎那一幕幕荡气回肠的传说故事。我甚至想象这些石的灵魂仍在固守着雷山,尽管它们固守的大半是永恒的精神。

    观景台看月是一次巧合。那一天从雷山顶下来时已是暮色四合,一轮皓月从山坳间升了起来。到半山腰又不自觉拐上了观景台去看雷山之月。临阁而坐,全然不顾那天空中月亮在晃动的感觉,也全然不顾月光在文化的湖水里晃动的感觉。此时,我渴望把一壶清淡的酒,临一把雷山的风。等待着夜色向时间的深处走去时,我觉得,这儿所有的事物都张大了耳朵,在倾听我的动静和心声。月光这时变得薄薄的、晕晕的,这些色泽传递着一种睿智和哲理的光芒,会让灵魂脱离肉体的羁绊,作自由自在地游荡。在雷山,在我的眼里,此时的月光像一座桅船,在雷山峰峦构成的波谷间荡漾,让雷山更显平和,更显谧静。

    记得余秋雨说过:“山没有了文人本来也不太要紧,却少了一种韵致,少了一种风情,就像一所庙宇没有晨钟暮鼓,就像一位少女没有流盼的眼神。没有文人,山水也在,却不会有山水的诗情画意,不会有山水的人文意义。”而雷山,有了古今文人的吟咏愈见风骨。明代文学巨匠袁宏道游历雷山后,诗兴大发,赋诗称赞:“好在宫台里,山高水亦环。两岩陟绝起,更好大雷山”,“峰峰雪点缀,曲曲水苍寒。却似曾经眼,王维画中看”。灵泉居土的一幅长联,使人的思绪纵横千里,浮想联翩,更显雷山博大:“壮观飞九层,耸入九霄云外,招来九域游人,登九万里苍穹,摩九天星斗,眺九派银帆,瞰九衢龙马,揽九野烟霞,惊回首,九夏芙蓉,九秋金菊,点缀九曲兰亭纷呈九彩;胜迹雄三楚,说开三峡源头,淘尽三更旧梦,顾三千年往事,笑三国周郎,忧三吴烽火,评三哲纶经,效三苏翰墨,更凝眸,三台锦绣,三径霓虹,围绕三元宝地辉映三星”。雷山时越千百年,它的斯文不灭,仅仅是沉淀到土层而已,化为一片片繁茂的绿色生长出来。可以想见,养育了明万历宰相吕调阳、明嘉靖寿相方万荣、清康熙相国余国柱的雷山,人文底蕴又是何等的厚重。不仅如此,这里还有历史掌故,有传奇,有静下来即可听到的已循入山腹的古河的哗哗之声。

    雷山,玲珑隽永,成为大冶一道可以穿越历史文化长廊的风景线。感觉雷山,让动的、静的,外在的、内敛的,进取的、坚守的一切言说,去诠释你的山水与人文思想。大冶会以你这道屏风,而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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