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乌镇看起来还挺热闹的，周末换钱的地方不开门，炸子鸡领我们去到一户人家里，似乎做伐木生意的。言语几句，双方就汇率达成一致。果然逐张仔细检查美金，一点污迹都被退回，要求替换一张全新的。这么麻烦，我们自然也不能随便，换回沉甸甸的两沓半千元面额的缅币，顿时变成几十万富翁的“有钱人”，我们也逐张察看仔细，毫不放任任何破烂的纸币。我们坐在车内，车门打开一半，那女人拿一叠厚厚的钱立在车前，这个场景有点像匪片。炸子鸡显然对我们这种过了头的做法不予赞同，他笑嘻嘻地承诺，如果脏钱用不出去，他包干了，我们方才作罢。

紧接着，怀揣鼓鼓囊囊的巨额款项，我们立即动身前往瑞喜宫塔。该塔由阿奴律陀王于1059年动工兴建，是蒲甘地区最古老的塔，也是最壮观、工程最浩大的塔。据传，建塔前，阿奴律陀王让白象驮着佛祖前额的皮肤信步而走，在其停下来的地方建塔。结果，白象停在一沙丘上。故瑞喜宫佛塔意即建在沙丘上的塔。该主塔高40多米，为一座金色的钟型建筑，被视作很多缅甸佛塔的原型。周围环绕着53尊高大的雕塑，包括狮子雕、摩迦罗雕(一种形似鳄鱼的动物)和蟾蜍雕。塔的四面各有一铜亭，亭内各有一尊精美绝伦的立佛。咱们的周恩来总理在当年访缅时，还捐赠了一处凉亭呢。这里供奉着缅族君主推崇的37个佛教之前的神灵，他们称作nat。

非常不巧的是，我们这次前来的时机不对。瑞喜宫塔和大金塔一样，被围了个严严实实，正在维修中，自然它的宏伟壮观被打了折扣。正午的阳光暴晒下，佛塔内的地面要多烫有多烫，我们小跳着绕塔一周，夺目的日光让我们简直睁不开眼。

小贩们一拥而上，向我们兜售他们的手工艺品。我们兴趣不大，自顾讲话。但是有一个女人引起我们的好奇，因为她没有直接向我们兜售，她指尖放着木片做成的小蝴蝶，很美丽的样子，女孩子看了都要心动，诚恳地说：这个是给我们的礼物，butterfly。先是给了胡妹妹，然后是小勤。我正艳羡不已呢，结果有人将小蝴蝶举到我鼻子底下，一个温柔的声音说，free。我激动啊，怀疑自己的耳朵，问：free? Yes。It is a gift I give you。我这才半信半疑满心欢喜地接过来。又为什么是蝴蝶呢？抬头望见金塔，心下也算给自己找了答案。

佛塔四周的亭内有些当地人盘坐，也不售卖东西，只是旁若无人地躲在阴凉下。走廊里有个老人吸引了我的视线，也不知是不是盲了，很用力地咳嗽一声，然后开始吸大烟卷。还有个老人缩在角落，用颤巍巍的双手举起一排塑料胶纸封好的明信片，试探性地问我们。我见了甚为喜欢，问她还有没有，她变得有神采，像突然间有了希望，指了指里面，领我们去一个大包里挑选。1000缅币一套，不算贵了。这时，一个满脸涂着香木粉的女孩用手指指嘴，意思是问我们讨要吃的。我们翻遍了背包，只有飞机上没吃的小饼干，给了她和她的小妹妹。

抬脚快离开佛塔的时候，原先的女人又出现了，伸出手来，问我要钱。我大感困惑。只听她指着我胸前的小蝴蝶说，我给了你一件礼物，你也得给我一件礼物。我这才恍然，变相的乞讨。于是，我找了点东西还赠给她。

炎热的午后，有人在发呆，有人在生计，有人在熟睡，也有人跟在小勤身后开玩笑：Today is special。噢，那是小勤T恤背后的英文。

上图：穿过一个售卖纪念品的走廊进入佛塔；有关佛像的工艺品在缅甸被禁止带出境，除非有certificate

 我们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俗世纷扰的瑞喜宫佛塔。上车后，才发现那蝴蝶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