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德國鄉村,最好的是騎車。
這幾天,我居然是每天五點鐘就起床了。也許是時差還沒有徹底倒好,也許是這裏的鳥叫聲太動聽,也許是我睡得太好,一覺無夢到天亮。
我們Bollhaus這裏居然有兩輛自行車,雖然不是專業級的,但也還算好騎。Langenbroich村屬Crouzau鎮屬Duren市屬Koln市,呵呵,就是這個梯級。從法蘭克福機場乘ICE快車一個小時就到科隆了,中間還途經波恩,看到去年我們在波恩時好熟悉的景物。然后,從koln到langenbroich村一路上風光旖旎,簡直心為之陶醉,神為之迷離。
從中國到德國,一晚基本就把時差倒過來了,現在發現還沒有徹底倒好。不過,第二天我就騎車。結果騎得太猛,屁屁都痛了。久不騎車,屁屁已生肉,奈何!但一路上,景物清秀,自然樸實,雖然是人為的,但也達到了一點與自然融合的境界。我覺得,老子的“小國寡民”思想,在德國鄉村里基本實現了。
昨天,我十點鐘出發,騎車兩個半小時,繞了周圍幾個村鎮。因為是周日,所有店鋪都關門了,閉戶了,只有教堂的鐘聲在悠揚地響起,回響在鄉村山、樹、水間,我走走聽聽,一路上跟很多老先生老太太打招呼,Hallo,不正式,但都這麼用,似乎不用Guten
Tag這麼正式了。或者直接就說Mogen,等於morning即可。再見也Tschuss即可,不必Auf
wiedersehen這麼正式,可能這是非正式場合吧。我就會那麼幾句德語,但他們的英文都好,聊天毫無問題。
在這萬里之外的德國鄉村,我才到幾天,居然一點陌生感都沒有,似乎回到家裏了。好像我一直在這裏生活似的,那彎彎的柏油路,我家鄉過去是沒有的,但那中間拱起,長滿了鄉草的田間小路,好像是我家鄉的,那路邊自由地生長的雜草,也像我小時候的記憶。對小時候的記憶加以美化,去除那些臟亂差的東西和貧瘠的生活,就對應上了這德國的鄉村了。但他們的鄉村,所有的房舍,都建造得極其精美,而且干凈,明媚,自然,親切,每一幢都不一樣,都比國內的那些昂貴的、整齊劃一的別墅漂亮自然得多。我疑心這裏的農民不是真正的農民,但看到院子裏停著拖拉機的,肯定就是農民了,起碼是務農者。另外還有些,估計是富人,來到鄉下居住的。這裏大樹參天,環境幽靜,空氣清新,人際關係友好,是優生的理想世界。
有人反駁我說,哪裏都有過得不好的人,對這地方要住上好幾年才知道好不好。這句話很正確,所以是廢話。
我對他說,一個地方的百姓過得好不好,任何智力正常的人在旅游中一眼就能看出來,根本不需要住幾年,除非這人是白癡。因為,在外在者的眼中,觀察一個地方的百姓生存狀態,硬件上是他們的居住條件和居住環境,軟件上是他們的精神狀態和人際關係。如果這個地方親切自然干凈悠閑,人際關係友好,和諧,百姓樂生樂死,這就是好地方。我昨天騎車出Crouzau鎮,看到鎮民的墓地,在鎮邊的山坡下,主馬路旁。空氣清新自然,墓碑體積不大,五顏六色,而干凈肅穆。
至於具體的某個人過得好不好,這是他/她自己的具體生存問題,他/她的心理狀態問題,或者是他/她的命運。者不在我們的探討和深究范疇裏。
中國人的生存狀態,無論是富人還是窮人,或者在網上逛蕩宣稱有房有車的所謂中產階級,多過著異化的生活——人人都精神空虛,肉體沉重,內心緊張。人們必須讓整個肉體徹底沉淪,白天忙碌於所謂的工作,晚上忙碌與所謂的娛樂,每時每刻折騰自己的肉體,以便強制性遺忘精神性空虛帶來的緊張:國人門熱心於洗腳、按摩、澡堂、剋歌、泡妞、泡吧,很少人能習慣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喝喝茶,看看書,或者干脆就是散步,放松地坐著。人們要呼朋喚友,死酒爛醉,吆三喝四,要忙於各種消費肉體的活動。這樣的精神缺席狀態,在這安靜的環境裏恐怕住不慣,悶也悶死了。
閑話少說,上圖!
我們村旁的小路,盡頭是大片森林。
鄰村Bergham村口的兩個稻草人。
Kreuzau鎮旁小河邊自行車專行道的指路牌,到Duren約九公里,前進!
Kreuzau鎮政府,Rathaus,耗子房,呵呵,很簡單很漂亮。
Kreuzau鎮北,近Lendersdorf鎮間有一座小教堂。這輛Fiat500令我想起《羅馬假日》那輛小車。
Kreuzau鎮的火車站,簡單,隨意。
星期天只有冰激淋店開門。我半路上在一個自助加油站的service stop-go裏買了一瓶evian礦泉水。
冰激淋店街口對面,有家酒吧也開張。
我的自行車跟后面的相比,就很業余了,不過也很滿足了。國內昂貴的依云水,我在這裏隨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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