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师傅大人聊历史与欧洲,中东问题
(2018-12-16 15:27:22)
这半年热衷于读一些历史资料,希望跟您聊聊这些东西。下面是徒弟我的一些看法:
我上次跟您交流金朝的货币与金融问题,侧重的是金国的经济与社会金融问题,其实金入主中原后政治问题也很多,内部纷争不断,历史遗留问题也多,主要是帝位的正统与继承问题,太祖一系与太宗一系的子孙们不断的争夺权力,同时还有对汉族意识形态与原初女真传统思想的对立,金海陵王和一群人杀害金熙宗完颜亶,海陵王又因为北伐和一系列内部问题被杀,金世宗继位和金章宗晚期的嫡位之争,卫绍王时期蒙古的兴起与胡沙虎杀卫绍王立金宣宗,宣宗时的术虎高琪诛杀胡沙虎以及金国政权迫于蒙古人的压力南迁,金国内部的内部政治权力争斗实际上让经济问题更加混乱,各方面的因素导致了金国的快速灭亡,金国的货币制度是个多币并存的制度,从纸币到铜币,铁币,白银货币多种货币的并存让整个国家的经济问题十分复杂,金国政权的根基脆弱跟这种乱的很的货币体制有很大关系,所以我上次说金国实际上也是黄炎培先生说的那种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的典型。
汉初的金融我说的比较多,昨天在江晓美先生的聊天群里得到一点指点,我们当时聊汉初的军事制度,江晓美先生认为汉之前中国的军事制度中有战车兵,主要是成本太高导致了战车制度的衰落,我也认同他的观点,因为我们今天读吴起兵法与孙膑兵法,还有战国晚期的尉缭子这些著作里无不存在用车战的影子,后世许多研究军事的人都提到了恢复车战的问题,汉朝骑兵的创始人可能是韩信,他死后汉朝骑兵制度有过一段时间的消沉,汉文帝在细柳营的阅兵实际上不但检阅了步兵,还检阅了骑兵,汉书上说营中不得驱驰,实际上就是周亚夫给当时自己指挥下的兵种的纪律规定,匈奴人的军事强势的奠基人是冒顿单于,这个人擅长于示弱,实际上他拥有强大的骑兵战争实力,当时的汉朝面临着内外复杂的形势,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白登之围后刘邦不再图谋打败匈奴,他采纳了刘敬的策略---和亲。人嘛在应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汉高祖这一点上比任何人都有头脑,毛泽东曾高度评价了汉高祖的灵活与眼光深远,汉高祖在与各路敌人的争斗中不追求短期效果,因为他几次大的失败都是这种追求短期效果的产物,他在出汉中后第一次急于求成是组织各路乌合力量趁楚霸王在齐地打仗出兵打彭城,轻松拿下彭城后自己的几十万军队被回兵救援的几万楚国军队打的一路从徐州逃回河南,然后就是荥阳鸿沟附近的长期对峙。第二次比较大的急于求成的战争就是匈奴人,他也是同样的问题,所以被包围在白登险些被俘,后来他回来后他自己认输,赦免了劝他不要进攻的刘敬加封刘敬为侯,汉高祖最大的长处就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与缺点。汉朝匈奴之间在军事体制与实力上在最初是有很大差距的,匈奴主要是骑兵而汉主要是步兵,骑兵的战法是速度与力量都很强,同时匈奴早期实际上类似于全民皆兵的体系{这句是江先生的观点},而汉朝那种刚刚打完国内几场战争的步兵体制是无法与之匹敌的,所以汉朝初年到汉武帝初年几十年都是没有办法宣战或战胜匈奴的,不止是国力问题,还有的就是内部十分不稳定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诸侯王问题与经济社会政治刚刚统一后军事力量的脆弱。
最后聊一下眼下的国际形势,徒弟我觉得眼下需要注意一下巴基斯坦与阿富汗这一区域的问题,至于眼下的乌克兰问题,俄罗斯将来不上止是需要面对乌克兰的问题,还有更大的中东混乱在等着它,比如伊朗未来什么时候领导层可能会发生变迁,严重的社会政治经济问题加上伊朗高层权力的变化容易产生复杂的化学反应。默克尔说当今世界正在制造新的柏林墙,也就是说她认为未来的局势有滑向新的冷战的可能,至少她认为有某些力量和趋势在朝这个方向发展,所以经济问题和国际政治,战略问题会层出不穷,最近法国的黄背心运动只是法国社会动荡的一个开始,再过若干年后,欧洲的移民问题将变成现实的社会问题,那时人们会发现极端民粹的政治势力更加活跃,当然这也是默克尔十分担心的,因为所有正在发生的事都指向着更大的社会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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