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VVVIP表法(二)车灾---和平年代的刀兵劫
金牌VVVIP表法(二)车灾---和平年代的刀兵劫
***医院是无陪护医院,只有16:00-19:00可以家属探视,平时都是护工料理照顾。我躺在医院各种的疼痛、寂寞、委屈,我还是一个眼泪也没有掉。我从小信佛,知道这都是因缘果报,劫难使然,所以心态也算平和。
做手术前各种的检查,检查出我的营养指标大面积不合格,箭头一路向下,我就纳闷,我一个大城市,有工作的人,如今的生活水平竟然导致我营养不良。那么我天天这精神头能扛到现在又是哪来的动力呢?
我四天内做了两个手术,身体机能又是各种的衰减。
鼻骨正骨手术的时候,痛彻心扉;光是那三针术前针都能让个老爷们儿喊两嗓子的。进了手术室就把我绑在椅子上,一点不夸张,真的是绑在椅子上,用带魔术贴的绑带把我绑在椅子上的。再用墨绿色的手术布条蒙住我的眼睛,当时我就想坏了,上当了,医生说不疼那是糊弄鬼呢。想跑我都跑不了了,这前期工作每一步都是有用的吧。
我从蒙着的眼布的缝里看见主任医师拿来一把很长的钢钩子,所谓的鼻骨正骨就是钢钩子直接伸进鼻孔里,把折了的骨头挑起来,复原位,再把偏了的鼻中隔矫正。一次肯定挑不到位的,要反复多次,直到听到“嘎儿嘎儿嘎儿”的响声才算挑到位了。助理医师负责拿着盘子在我面前接留下来的血。
没有麻醉么?当然有啊,象征性的怎么也得有个麻醉过程啊。所谓的麻醉就是细长的钢夹夹着几片麻药棉,直接捅进我的鼻孔里进行表皮行的麻醉。这个动作前后反复三次,直到鼻孔木到涨涨的算拉倒。(术后我看到缴费单子,这个手术的整个麻醉费用只有49元人民币,而且还是医保可报销的。看到这个数字我的心情用现下最潮的一句话说“这是何等的卧槽”)
我记得我的主治医生很负责,咬着牙跺着脚的给我挑啊,一点儿都不惜力气。我脑浆子都快迸出来了,感觉脸都是热的,头快裂开了,鼻子已经不是我的了,只有留下来的血感觉湿乎乎的,更要命的是扯得我拖着的这条右臂都跟着疼啊,从胳膊肘到右肩都跟着扯着的疼。
到了那个境地不是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你根本都想不起来叫了,什么天地君亲师,神佛仙道灵,根本都顾不上了,只盼着这份痛苦快些结束,哪怕是提前一秒都是好的。当时那个场面就像是抗日片,我方同志受刑被摧残的情形一样。事后我也曾感慨,在这和平年代,我咋还能享受这刀兵劫的痛苦?
我终于听到了“嘎儿嘎儿嘎儿”的声音,医生完成了他的操作,摘下我眼睛上的布条,给我拿来了镜子,问我满意么,我连看都没看,嘴里已经说出了一万个满意了。(此时谁要是敢说不满意,我特么能给他磕一个)主任说“我觉得左边比右边高点呢”我说“可以了,主任,就这样吧,挺好的了!”主任还是不死心,硬是把高的一边给我往下按了按,最后给我鼻孔塞满了纱条,这才算放我出去。出手术室的时候,我已经是躺着被推走的了。当时我要是有力气,估计我能拆了手术室……
回到病房他们可能看出来了我很痛苦,也不敢和我多说话,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刚才的手术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疼痛感更明显了,还塞着纱条喘不了气。那天我掉眼泪了,出事以来我第一次掉眼泪了,眼睛在流泪,鼻子里面在流各种混合物,静脉输着液,他们都不敢看我了,不知道是我当时惨不忍睹,还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同事过来陪我说话,想分散我注意力,缓解我的痛苦,我是强打精神和她说话,一来出于礼貌,二来不想让在场的人担心。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手术虽然不大,但却这么痛苦。
后来我妈说,我被推出来的时候,整个脸都是紫的,鼻子塞着纱条,还是往外渗血,进手术室之前护工给我编得小麻花辫,出来也全乱套了,他们虽然不知道我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我出来时候的样子,他们都是看不下去的。我出手术室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比死了还难受……”
鼻孔里塞着纱条夜里是别想睡觉的,最多两个小时准醒,嗓子眼儿干醒的,醒来后舌头根就像纸一样,一点水分也没有。那就喝水呗,说的好轻松啊,到那时我才知道世界上最难下咽的东西就是水了,喝一口能呛到我脑浆子疼。七窍相连通着大脑啊,一窍不通,窍窍受阻。那些日子我就靠着吃营养粉,喝融化了的冰激凌活着了。(这里科普一下,冰激凌在某些甲状腺、耳鼻喉的术后还是很有效果的,一来冰激凌润滑,好吞咽;二来有糖分、蛋白、脂肪等营养;三来,低温有镇痛的效果)
再后来,我找到个小偏方,睡觉时候含着半个切好的去掉核的提子,能给舌头提供水分,这样我就可以一觉睡到4个小时了。不过这样存在卡着的危险。
这里还得感谢我两个手术时间安排的比较近,原本7天拆纱条的,3天就拆了,恶心的场面我就不描述了,我只说拔出了纱条,护工给我换了件新的病号服……
拔出了纱条我感觉空气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东西了。
估计这时候该有人好奇了,术后效果怎么样,嗅觉回复了没有?
我的回答是:美女就是这样炼成的,现在的嗅觉,四个字“不要太灵敏了”……
欢喜自在堂
公元2019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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