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不开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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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她是我爱过的唯一一个女子,也只有她,可以走进我的心里。她安静淡然,微笑着看着你,眼神干净清澈,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穿着简单自然。皮肤白皙。红润。
肌如凝玉,肤若浓脂,两弯细眉悬于渺渺刘海之下,清逸、潇洒。长长的睫毛轻轻掩下,盖不住精灵的瞳眸。纤小的鼻梁下,红红的唇、白白的齿,唇齿相交间咬出了一丝顽皮的笑意。
白净的脸蛋上,只有一侧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每当女子控制不住想笑时,酒窝分外深刻,勾勒出一轮耀眼的诱惑。而她自己却不知道,那与男人来说是怎样的诱惑。
瑾萱就是这样的女子,也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子。白色衬衫。蓝色牛仔。简单的马尾。一双白色板鞋。
此时,她正微笑的坐在我的对面,端着咖啡杯,手上带着一条红绳。夏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站在她的身上,她像是从光圈里面走出来的女子。温和的微笑,眼神清澈。
她的脸上未经任何的粉黛,在阳光的投射下有点点红润,为她的皮肤增添了更多诱人的色彩。与我不同的是,我此刻衣着考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白色的衬衣,咖啡色西裤,一双浅灰色的软质牛皮鞋,这是工作的需要,让我不得不精心打扮,如今已成习惯。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那个梦又在脑海中闪现,我与她一起嬉戏在海边,我叫她瑾萱,我教她游泳的那个夏季,她就无知无觉在我面前袒露全部的美。我是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像一朵花一点点地在我面前开放。我看到初萌,看到盛放。她很美。
细软的身体,萌芽的乳,甜甜的体味。我说好香。其实是她独特的味道。一点点游丝一样钻出来,捆住我。
那个夏季,我不敢离她太近,远远在岸边,抽着恼人的烟。我知道我不能拥有她,很惆怅,就会恨自己。
可是在我们12岁的那一年夏季,我们像往常一样去海边游泳,这些年,瑾萱依旧没有学会游泳,每次我都要拉着她的手,在我们游完一圈后,我发现,我的手上一直握着瑾萱从小带着的红绳,人却不见了。
此后这个梦一直不停的重复,在我18岁那一年,独自离开家乡,去外地读书,这个梦去却又换了模样,梦里,血红的阳光从玻璃窗内喷溅进来,把她和我半边身子晒得发烫。我则侧着脸看窗外,不放过任何景致:蹒跚蜿蜒的黑泥小径,流溢清香的冬青树林,跳着色泽的闪光河面,还有顶着酷日三两行走的路人。一切熟悉又陌生。我将她圈入臂膀。她的身体小而轻盈,像一叶竹筏。蓬松的发蹭着我的下颌,如同流水。我们沿着那条河流走下去,然后站在夕阳下面,紧紧相拥。突然,耳边是她暴戾的笑声。这时,我就从梦中醒来。
如今,她黯然的坐在我的面前,我知道,她是我梦里的女子,更是自小我爱的女子。她眉间的那颗痣昭示着所有关于她的讯息,自小,只有我知道,她的眉间,长了一颗红色的痣。她说,不能让别人知道,红色的痣是不吉祥的。而唯一知道的人就是我。
之前,我与这个女子写过邮件,我早已了解她,只是不想唐突的进入她的生活。她与我周遭的女子不同,那些女子个个妖艳,会自主的爬上男人的床,想尽办法勾引你,而唯一相求就是你手中的金钱。我厌倦这样的女子,所以一直在寻找梦里的女子,无意中在一篇报道上看到她的专访,我以陌生人的身份给她写邮件,约她见面。
我知道,她是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女子,她的安静,她的淡然,总是情不自禁的让人想走近,但是她温和的微笑却从不到达心底。虽是不修边幅的女子,但更有与生俱来的容貌,不惊心,但是很有味道。
我对她有着极大的兴趣,我知道,她也对我有兴趣。从她轻轻玩弄手中的咖啡杯就知道,这时候的她说话已经改变了之前的姿态,虽然已经话不多,而开始说话的时候眉角会微微上扬,只是她却全然不知。
这是出现在我梦里许多年的女子,也是在我12岁之前我的玩伴。我知道。她是个作家,写忧伤干净的文字,深居简出,常常会在星巴克喝上一杯很爱的拿铁。闲来时,就一个人背包远行。现在的她很有名气,可是依旧淡然的生活,这个女子,一直生活在我的心里和梦里,许多年,许多年。
我是商人,我知道,我身上并没有商人的铜臭味,我总是儒雅的对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淡然的微笑,得体的举止。这种与生俱来与后来的修养让我可以更轻松的走进她的内心。
当我在邮件里面和她说在星巴克见面,我知道,她一定回来,就算是好奇,她也会来,一个写文字的女子,必定有比常人更多的好奇心。所以,我笃定,她会来。因为,我想要把这些年的爱寻回,这个在文字里游离的女子。
现在是夏日的午后,我在星巴克,面前是一杯拿铁,杯子上印着一片孤寂的向日葵,对面坐着一位优雅感性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