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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斯人独憔悴

(2016-06-28 19:33:52)
标签:

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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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是和平社会的战争,足球是集体意志的彰显,足球是庆祝胜利的聚会。足球不应该只关乎个体。

但是在很多时候,恰恰因为足球和很多个体关联,又通过这些个体,关联到你我彼此,才具备如此魔幻的感染力。

很少有一届大赛决赛之后,整个世界关注的不是胜利者,不是捧杯的球队,而是失败的一方,尤其是失败一方里,那个最失落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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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在百年美洲杯,点球失败,梅西在点球决战中罚失点球。比赛结束后,梅西面对媒体,宣布自己从国家队退役。消息传出时,我在《大话欧洲杯》的直播当中,导播从耳机里告诉我這条新闻,希望即时口播。最开始还是“有可能”,1分钟之后,就确认了“梅西从阿根廷队退役”的新闻。

口播的时候,我没有多么强烈的感触。直播节目中,注意力高度集中,不会去发散联想其他,同台的张路张指导,以及刘雨欣大美女,都没有太多惋叹。直播开始前,大家都知道了阿根廷再度功亏一篑的结果,或许梅西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算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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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演播室,回到办公室,一两个小时时间,从肆客足球App,到欧美各种媒体,智利夺冠的捧杯庆祝画面,全都被排在梅西形单影只、痛失点球、面对媒体的各种场景之后。还有哪一届世界大赛,夺冠的胜利者会被如此冷落,反倒是错失点球的失败者,如此被包围、被热播、被疯炒?


因为他是梅西。独一无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梅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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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两条推,想看看大家的反响。立即有人指责梅西是懦夫的,也有人感怀伤心,不少人将矛头指向阿根廷足协,同时不少人认为,当俄罗斯世界杯到来时,梅西还会出现在阿根廷国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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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梅西就是一个真实而普通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就是一个红尘隐士,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存在。


在足球技艺上,梅西有着超凡入圣的天赋。他在球场上的成就,在巴塞罗那的成就,不需要任何的赘述;而他在阿根廷国家队的经历,则是四次大赛决赛,四次的决赛失落。梅西说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身心俱疲,他不想再继续下去。

所以他仍然是一个普通人,有着如你我凡夫俗子一样的感知和情绪起落,他和你我一样,有着各种生活热情、各自的努力历程,也有着各自的琐碎、失落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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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足球一项上,实在太不普通。哪怕是这场和智利的决赛,上半场未结束罗霍就被罚下场,下半场场面平淡之中,梅西也有过突然带球突破,在四人合围中,轻灵飘逸,然后清晰地分球给左路阿奎罗。那样的瞬间,似乎一下子出离了平常和普通,那一瞬间,我觉得梅西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天才。因为类似的画面,在梅西的俱乐部生涯里,实在出现得太多了。

即便他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天才,他也不会是全能的太阳后裔,或者浮华的隔世教授,他的情绪和感知,还是一个普通人的存在。他在球场上,能为凡人所不能为之事,离开球场,他和你我没有太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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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他奋斗,他挣扎,他失落而沮丧。

你说作为球王,永远都应该奋斗进取。梅西似乎没有将自己当作球王,足球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名扬天下的进身之阶,可他更是一个只想安安静静生活着的普通人。足球给他带来了最大的快乐,也给他带来了最深的失落。普通人都达不到那样的高度和低谷,但那样起落的晕眩,可以想见。

你说他应该是阿根廷的领袖,去承继父辈的旗帜;应该身为领袖,带领他的伙伴们永不言弃、越挫越勇。但梅西从来不是一个当仁不让的领袖,即便是在巴萨这样一个所有人对他言听计从的环境里。他享受着和伙伴们一起踢球、一起前进的快乐,只是他享受的,更是和一群一道成长起来伙伴们共度时光的感觉,就像在拉玛西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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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到13岁那段时光,定义了梅西的性格。从小身型就比同龄人瘦小,足球场上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神技,被发现发育荷尔蒙缺乏、等同于侏儒症,这样一个孩子,在罗萨里奥街头、在球场上,能用足球打败所有同龄人甚至大孩子;球场外,他摆脱不了生理的缺陷,直到在巴塞罗那接受治疗,梅西才生长成正常人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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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段经历,梅西的性格和心理,普通得不行,低落的时候,恐怕比普通的孩子还要低落。阿根廷名记莱昂纳多-法西奥曾这样评价:“如果要概括梅西在球场之外的生活,我认为最好的词汇就是无聊”。你说他未来会征服世界,他当年渴盼的,只不过是一个健全的身体和完好的家庭。

为阿根廷国家队,梅西确实付出了他能付出的一切努力。十余年征战,巨大的期望和责任,其实就是巨大的包袱和压力,快乐越来越少,指责和猜疑越来越多。他也会沉不住气,透过社交媒体抱怨阿根廷足协各种的不靠谱。社交媒体,一直不是梅西乐意使用的工具,他甚至像个哑巴一样,从来没有大明星般生活方式的爱好,他只是将其当做一个主动发声的渠道,实在愤懑不满,才会偶尔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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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结果,仍然是失败,三届美洲杯决赛,一届世界杯决赛。在国家队的梅西,哪怕有过国奥队在北京的金牌,始终不是巴萨那个梅西。他失落,他乏力至极,他想一个人静静。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堕。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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