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随笔】初夜见面 请多关照

      八十年代中，跟一个白塔寺女孩谈恋爱，谈着谈着就拉开初夜的一幕。当时，我俩都在学日语，我们用扶桑寒暄的方式，互致温柔乡前夕的问候，将要到达撩衣不觉羞的境界时我一紧张，把“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成了“初夜见面，请多关照”。

     女  孩错愕地望着我：你都二十五了，才初夜？我立马蒙了：难道你二十一就不初夜了吗？女孩默然，好好的初夜一下就僵了。

   　闷着，抽根儿“春城”，白塔寺女孩说：给我根儿烟。我们对抽着，就差对抽了。女孩终于开口：初夜那么重要吗？你那么看重那层膜吗？我说：有当然好，没有也没办法。女孩说：我没有。我说：我是不太在乎，但我们家老头老太太要问我怎么办？女孩说：咱俩好咱俩做，跟他们有啥关系？我说：我怕他们把你看轻了。女孩说：我这层膜就是为一个男人预备的，谁让你没赶上！我说：是呀，我怎么没赶上，我当时干吗去了？女孩说：我哪知道你干吗去了？你没赶上我你赶上别人了吧！

　  初夜，在21世纪已经是一个落伍的词儿了，但在20世纪八十年代绝对是个关键词。从性角度来说，女人比男人更在意。因为从伦理道德来论，初夜与处女膜，曾顽强左右着中国妇女的身体防线，就算你再国色天香，也必须面对跟一个男人的处子演出。相比而言，男人的初夜要比女人轻率，女人的初夜基本上是不堪的。

　  在九十年代，一个女孩对我说，她第一次把自己送出去的时候，感觉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但是另一个女孩截然相反，她在一种麻木的状态下完成了初夜，然后反击自己，为何青春将逝才放弃坚守阵地？
　  如今，一夜情泛滥的时候，初夜情已无退路。我真的很怀念那些初夜或疑似初夜的年华，那时候，两个人动的是真的。现在，器官上动的是真的，内心中很可能玩假的。
　  正是——

    旧情东去，尘淘尽，多少风流韵事。陋室残灯，有道是，当年禁果偷食。爱河惊梦，情涛裂身，卷起几滴血。青春如画，一时良缘错结。遥想初夜当年，小女送怀抱，声声凄切。红巾翠袖，挥手间，初恋早已湮灭。神游熟张，多情应灭我，只剩悲歌。苍天掩面，人间已无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