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画家吴士淳先生己亥年冬新作

标签:
吴士淳袁武三惜草堂吉林市画院 |
分类: 草堂新藏品 |

作者简介:吴士淳,1942 年2月生,吉林市人,曾任吉林市画院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幼嗜京剧与绘画,早年师从著名画家徐叔鹤(徐绍康)先生,长期以来致力于中国画研究和创作。工山水,兼花卉,其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及各地画展,并赴: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地展出并获奖。2001年获吉林市委、市政府颁发的吉林市第二届松花湖文艺奖。
第一次去三哥家,正赶上他创作一幅六尺整纸的山水画。题名为“岱宗旭日”记忆中那是幅有红太阳的青绿山水。因为住房窄小,画被悬挂在对面另一个房间的墙上。三哥在自己的屋里,将两个房门开着,远远审视这件即将完成的作品。这是我第一次看三哥画画,当时我正热衷于临摹花鸟和狮子、老虎等工笔重彩,对写意画完全不知,面对这样的山水画,觉得又大又潦草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三哥的传统中国学养和藏书,让我深信他是一位了不得的国画家。特别是他拥有很多国画印刷品图片,让我既喜欢又羡慕。这些印刷品实实在在的成了我那几年临摹的主要范画。那些从三哥家借来的刘奎龄、于非闇、陈之佛、赵梦珠的作品图片,是我反复品味、欣赏的宝贝。那时候,也在三哥的资料中看到吴昌硕、齐白石、吴湖帆等名家的写意画印刷品,但我就是看不明白、也不喜欢。虽然他也每每和我谈写意的意境和笔墨的趣味。但我常常是越听越糊涂,始终是盯着那毛笔飞扬、墨色不匀的不够精准、细致的画面表示怀疑。我弄不清这样的画好在哪。这时,三哥就找出一桢工笔的牡丹花画片,对我说:“我知道你还是喜欢这样的画,拿去临摹吧”。那神情既无奈也不解。三哥对传统中国画是痴迷的,对中国画的理解和学识,是系统而深厚的。他极喜欢吴湖帆的作品。每次提到吴湖帆的青绿山水都会赞不绝口。我不知道他见过多少吴的作品或是否认识吴本人,但他对一个传统名家的尊敬和对传统文化的景仰态度,令我折服,也给我打下了深刻的烙印,使我从那时起就知道权威和偶像的力量,知道甘拜下风的美德和意义。
我和三哥学画的时间,是从初中至高中毕业的五年时光。遗憾的是,三哥是画写意山水的,我那个时候却玩命的对工笔花鸟、走兽用劲。我们俩人就这样南辕北辙地师徒了五年,但这并未影响三哥对我学中国画的重要启蒙。我对传统中国画的理解和热爱也是从那时种下的根芽。后来我下乡、当工人、上大学、读研究生与三哥渐行渐远。刚下乡时每次回城还去看三哥,当工人时,因为还是街坊可时常见面,到长春上学时寒暑假也有机会去访他。后来留在长春,又到北京生活,就从一年能见一、两次到一、两年才能见一次了,但我们仍然彼此关注。这时的三哥己是吉林市画院首批的职业画家。无论是作画时间还是题材拓展,都更专业更学术了。那几年三哥经常去北京,或是看画展或是办画展。每次相聚我们都是从小酌至大醉,聊的不亦乐呼。那是另一种相聚的情景:我们可以在同一个层次上谈艺术、谈社会,谈故人。近几年三哥年龄渐渐大了,我们对饮的时候少了,既使同席也不敢劝酒了,我却开始劝他办个人画展,把大半生的绘画作品展示出来,做个梳理。但三哥总说:画不够还要再画些。现在三哥总算要办画展了,并嘱我写序。学生给老师画展写序,实在是倒反乾纲,不敢枉为。只有写下40多年前我和三哥的共同往事,这些遥远的记忆不仅和绘画有关,更是我成长的見证,在这游笔追思的此时,仿佛又回到了一个艺术上的无知少年与一位资深山水画家,懂与不懂、智与混沌的亦师亦友的难忘岁月中。和三哥学画的时光,没有喧嚣,没有繁杂,是那个枯燥年代的趣事,是那个革文化命年代的文化。它很似一幅年代久远但却淡雅清静的水墨画,这画的作者正是三哥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