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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我终于拥有了一个在当时的我看来算拥有基本尊严的工作了。每天可以打扮的人模人样的,每天光明正大的出入写字楼了。(在我以前做维护电脑工作的时候,写字楼的保安经常会把我当拦在写字楼外,让我添表啊,打电话啊,反正不能很顺利的进入写字楼。搞的我每次为了省却麻烦,经常会绕到后门进去)。其实这时候我的工作依然很简单,就是负责维护公司的电脑。我在这家公司知道了一些相对专业的IT知识,知道了CCIE之类的专业认证,知道了自己在IT的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那个时候觉的IBM还是一个很遥远的单词,和它最接近的一次就是公司安排了一次构建LOTUS NOTES邮件服务器的培训。那个培训过后,发了一个印有IBM标志的认证证书,真正的IBM感觉和我还遥不可及。
我在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后,觉得这份工作实在太简单了,怎么能更上一层楼呢?通过和公司那些专业的IT工程师慢慢的接触,我对自己大概需要学习的方向有了个了解。我不是计算机科班出身,去学习编程对于我来说要走的路太长了。如果去学习相对简单的硬件管理,我应该还是可以增长的很快的。但是那些专业的设备都太贵了,很难可以自己搭建一个试验的环境来提高个人水平。后来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公司需要很多人手去完成一个复杂的项目的实施。我找了个机会和副总表示想要参与到项目的实施里面去,没想到副总的第一个答案是拒绝。我被逼无奈使出杀手锏,表明如果不让我参加项目,我就计划离开公司。经过他们的考虑,终于决定让我参与这个项目的实施。我知道这个消息后,知道其实项目实施结束后,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也是离开公司。
项目完成后,我算是对专业的IT技术有所了解,跳槽到好点的公司是最好的选择。我通过同事得知当时行业里,最强大的几家公司是什么,就到各个公司网站查询是否有应聘的机会。在施贝尔工作大概8个月后,我参加了一个面试,面试很顺利,我成功的进入了当时最大的系统集成公司-中联集团。
面试的时候,他们问我是否对IBM的UNIX服务器感兴趣,而我的标准是能进入到这样的公司去任技术骨干就已经很满意了,马上答应了下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如果速度够快未来一天进入IBM工作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因为当时IT的发展很快,而人才远远不足。
我学习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我记得为了能更快的学习到如何使用UNIX操作系统的功能,我把公司的一台大概20多公斤的服务器拉回了家,利用周末的时间学习如何使用。
工作稳定下来以后,我也开始分析自己加入IBM公司的可能性。
在中联的学习过程当中,我也发现其实对于个人发展来说,学习硬件维护的技能带来的个人发展空间也并不是很大,公司的管理层更多的是从事销售的人员。但是当时行业更稀缺的还是技术人员,从事技术工作加入IBM的几率远远高于从事销售工作的人。
通过观察行业内人员的工作变化,我也发现外企更喜欢从外企之间招聘人员。如何能进入外企的这个循环圈呢,我看中了当时相对容易的一家法国公司,因为他们也销售和IBM一样的产品,需要我这样的技术人员。
我从网站上报了名,很顺利的通过了面试,进入了这家法国公司工作(因为后面打算披露些隐私的事情,所以暂时不写名字了)。
两个工作之间有大概一个月的空档期,我就一个人跑到广州住了一个月,每天就是在街头闲逛,晚上跑到酒吧看广州人怎么生活,再跑去参加广州公司的面试,后来发现所谓的广州真的是没什么吸引我的地方,就老老实实回到北京,不再想去广州发财的黄金梦了。
我进入新公司的第3天就后悔了,因为我最讨厌在国营企业工作了,可是这家就是法国最大的外企,里面乱的一塌糊涂,人员流动很快,整个公司也应该一直在赔钱。
当时的一件事情让我至今印象深刻,因为我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真正的价值观。
当时我们的一个客户(国内政府部门)的服务器出现了故障,我的经理就告诉我说让我使用技术的方法把他们的处理器搞坏,然后换个处理器,就可以给个人和公司挣点服务费。我当时听到后感觉是耳朵坏了,因为这个老板不是中国人,是个法国籍的柬埔寨人,还和柬埔寨的什么在中国流亡过的皇族是亲戚。在我当时的感觉是,这事如果中国人告诉我,我可能还能接受,怎么也是民族内部矛盾,可是一个外国人告诉我怎么黑中国人的钱,还是从浪漫的法国来的外国人,让我义愤填膺,发誓怎么也不能让这个法国籍的柬埔寨人赚到钱。但是还不能当面翻脸,如果当面翻脸,他可能就会派我们部门另外的两个工程师去修,钱他还是会赚到,而且会把我从公司找个理由开除。我要既不让他赚到钱,还不能让他把我开除。每个月7000元的收入,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我先当面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发现了一个更让我惊讶的事情。客户的磁带机也坏了,需要我带一个好的过去。我的这位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国家人的老板做的事情居然是从中关村买了一个没有牌子的磁带机,然后让另外一家公司重新写芯片信息,再换个面板,就变成了原装的磁带机了。这样的磁带机他肯定卖了不少,因为后面造假的已经是条标准的流程了,只需要秘书打个电话,一个假的带机就出来了。这样的带机用一年也就坏了,用户会再向我们购买新的带机。我替我的客户可怜,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从原厂出来的配件居然是假的。
看着我们的秘书熟练的替老板打电话,安排造假带机,我当时好像情绪真的有点失控。在我记忆中好像是和这个假法国佬吵了一顿。他看到我这个样子觉的我到了成都肯定也不会提他把处理器搞坏,就从武汉的分公司调了一个自己的心腹也飞到成都,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我到了成都以后,发现了这个中国的败类的目的,就在晚上酒店没人的时候,暗示用户的关键负责人,让他注意这个家伙。但是我没有讲磁带机的故事,因为我觉的告诉用户他们一直用的都是假的产品真的是一件太残忍的事情,还好磁带机也不是很贵。
这个假法国佬的心腹后来可能有所察觉,就没有做任何手脚。
我回到北京以后,第一件事情是买了个小的随身录音机,准备保护自己。果然那个中国败类说了一些他认为的事情给假法国佬(因为我和他因为要不要造假,进行了很激烈的争吵),这个假法国佬就和我彻底闹翻了,被逼无奈我用随身录音机录下了一些呈堂证供。很快人事部的经理找我来谈,我也很简单的告诉她,我会自己选择时机离开公司,但是同时我也有这些录音来证明我的经理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整个曾经留学法国什么大学的中国人也拿我没办法,也不敢去对付一个假法国佬,只好静待其变。
我最后还是被中国人给害了。
当时是公司又找了一个工程师来面试,他面试结束后在公司看见了我就向我询问公司的情况。本着好意,我部分的透露了公司的混乱一面,让他自己选择。他的最终选择是不来这个公司了,但是同时也告诉给了人事部经理,他选择不来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种种言语。人事经理告诉我的时候,我告诉她,这是我不对,我愿意为了这一切承担相应的责任。我递交了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