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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言旧居院里找萝卜
刘洋乘神九遨游了太空,倒把那流传千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翻造出了一句民间俚语:“一人升天,全家得福”!
最有说服力的论据是刘洋的母亲,顺利而轻易地光荣而迅速地被戴上了“中国十大孟母”的花环,好不风光!
莫言得了个诺贝尔文学奖,又弄出个“一人得奖,全国得福”的壮观场景。且不说举国欢腾,文坛沸腾,故乡折腾,就是芸芸众生也急匆匆翻腾了起来。
大批中外游客铺天盖地蜂涌而至,莫言故居里,“分田分地真忙”,其势不亚于刚刚过去的黄金周景点的拥挤不堪人头饱满。
莫言旧居已成旅游热点。村委会在村里挂起了30个灯笼。两座桥涂了白色染料,漂亮了一些。只是莫言旧居院中那青青树苗、成片萝卜,郁郁葱葱的情景,已模样大变。院中小树苗被扒光了,莫言父亲种的萝卜被扒光了。连小院的墙角下长的一片片绿色小草,也不见了。院子里已被人踩成了光秃秃的泥巴地。莫言旧居的小院子,成了寸草不长的光板地,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一个中年女游客,一边说儿子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一边在莫言院子中,四处寻找萝卜根、树苗根。没有萝卜扒了,她就把莫言旧居墙外的树叶扯了一把抓在手上说:“让儿子也沾沾文曲星莫言的光,保佑儿子明年考上北大。”
已有号称作家、雕塑家之类的人群,在莫言旧居旁,开始寻租村民的房子。说是希望与莫言旧居为邻居,“从莫言旧居的气场上,借到莫言的创作灵感,也梦想将来像莫言那样,获一个诺贝尔大奖”。
莫言的二哥管谟欣,只得充当起导游角色。每天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生死疲劳”般的导游词:这里是莫言的旧居,他当年在这里出生。他在这里住了20多年,他在这里结的婚。当年,张艺谋拍摄《红高粱》的时候,在这院子里,和莫言、姜文、巩俐等在这里吃过工作餐.......
破院也有萝卜在,尽是莫言去后栽。
如此景观现世,元芳,你怎么看?
莫言得了个奖,倒是文坛先HOLD不住了,一派已经皇上钦批御览过的亢奋。
莫言得了个奖,连民间也弄出了求佛拜神的架势。
可怜的世人,假如莫言家的萝卜、草木,竟有灵气赐福,还用得着三更灯火五更鸡地攻读么?
拔根儿萝卜,就羽化成作家,扯片树叶,就修炼进北大,实在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此举者,大约都是识得几个汉字的人,竟知道莫言得奖的重量。不知莫言睹得此景,还会“莫言”么?也许会因此激发灵感,再写出部什么书来!
当年破院无人问,如今草叶也觉亲!
不由叫人想起一则古话来:史上那位当年落魄寺院,蹭饭吃的诗人王播,二十年后熬得个淮南节度使。那当年撵着人不肯施舍饭的老僧,竟然率人整修了王播二十年前住过的房子,并把王播当年题在寺院墙壁上的诗,用碧纱罩了起来。王播来到寺院,见到墙上的题诗。今昔对比,无限感慨,便拿起笔来,又在墙壁上题了两首诗。一首是:“二十年前此院游,木兰花发院新修。如今再到经行处,树老无花僧白头。”另一首是:“上堂已了各西东,惭愧阇梨饭后钟。二十年来尘扑面,如今始得碧纱笼。”
这“二十年来尘扑面,如今始得碧纱笼”之情景,和如今莫言旧居院内的遭遇,何其相似乃尔!一样的俗人!俗眼!俗气!
这旧居,当地政府早动了心思,要维修啦!也要沾粘莫言的灵气,弄个旧居搭台,旅游唱戏,拉动经济,添添政绩!
唉!这百姓、官府齐动手,莫言旧居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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