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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佩恩与多元化的美国精神

(2015-10-10 14:03:39)
分类: 宪政知识
我们这些生活在这块大陆上的人们永远都不能忘记,当初远渡重洋来到这里的那些人,要追寻的不是可耕种的土地,而是为他们的心灵找到自由的栖息地。——罗伯特·麦克拉肯

 威廉·佩恩(William Penn 1644年10月14日 - 1718年7月30日,又译“威廉·宾”),是坚定的信仰自由的推动者,他同时也是贵格会(Quaker,又译“公谊会”、“教友会”或“震动会”)的主要支持者和宗教改革家。作为北美殖民地时期的一位重要政治家、社会活动家,宾夕法尼亚殖民地的开拓者,他所倡导的自由、民主原则成为后来美国宪法的指导精神。他的名言是:“我们把权力交给人民”。

威廉·佩恩15岁时在牛津读书,开始接触贵格会的观点。伏尔泰的《哲学通信》提到,他从中学毕业后,回到他父亲家里。他一反当时英国跪地请安的习惯,戴着帽子走向他父亲说:朋友,我看见你身体健康,心里真高兴“。他父亲对他离经叛道的行为深感愤怒,苦劝无果,便把他赶出家门。佩恩的父亲是海军上将威廉·佩恩勋爵(Sir William Penn,1621-1670),曾率海军多次击败荷兰。1660年,辗转流亡欧洲9年的英国国王查理二世(King Charles II)和他的弟弟,后一任英国国王詹姆斯二世(James II )一起乘坐他父亲的战舰回到英国。他的父亲去世后,威廉继承了一大笔财产,其中包括英国王室的欠款。那些都是海军中将在历次的远征中垫付给王室的,主要是拖欠的薪金和国库向他借款,共计1.6万英镑(扣除通胀因素,相当于2008年的210万英镑)。威廉为了讨回欠款,多次与王室交涉,最终查理二世将美洲一个行省的产权和主权特许给他,代替支付现款。

此举令威廉·佩恩目瞪口呆:他得到12万平方公里土地,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私人(非王室)地主。特许给他的这块土地上最早居住着几个印第安人部落,1643年瑞典移民首先在南部定居,称为“新瑞典”,1655年荷兰人战败瑞典人控制了这片土地,1664年英国约克公爵打败荷兰人,归属英国。1681年3月4日,查理二世向他颁发了特许状,将此地送给佩恩,此外查理二世还把这块土地上的所有的君主权力和司法权力都交给了他个人一个人。4月4日,成为这片地区的总督的威廉·佩恩将其命名为“夕法尼亚”,查理二世为了纪念老佩恩,改称“宾夕法尼亚” (Pennsylvania),即拉丁语“佩恩的林地”之意。后来特拉华从中分裂出去,形成了两个殖民地,并最终成为美国的两个州:宾夕法尼亚州和特拉华州。

佩恩是同时在新、旧世界努力推动自由信仰的第一人。在他萌生建立宾夕法尼亚自由之地的想法之前,已经在英国成为宗教宽容的重要倡导者。他不遗余力地倡导人身、财产和宗教权利,他的“激进”言辞令他六次入狱。在狱中,他不停地写下一篇篇小册子,作为贵格会信徒的读物,并抨击偏狭之见。他以一己之力,在法庭上极力反抗政府的压制政策,并在一次庭审中成功地争取到了由陪审团裁决的权利。佩恩还利用他出色的交际手段和家庭关系将大量贵格会教徒从监狱,甚至绞架上解救出来。但他深感这种努力的艰辛,并萌生找个地方,建立一片净土。为此,1677年,他曾参与贵格教徒在西新泽西所做的努力,亲自拟就了《自由宪章》,保障定居者享有陪审团自由和公正的审判、信仰自由以及自由选举的权利。 

从另一个角度看,查理二世或许也迫于国内异端教派争取自由的困扰,乐见这些不断生事的教徒远离英格兰,建立他们自己的乐土。于是,在成为这片土地的新主人后,威廉着手展开一项全面的“神圣实验”,建立了费城(Philadelphia 由两个希腊单词构成,意为“兄弟之爱”)。他要按照贵格会的理想,建立一个宗教信仰和政治自由的地方,欢迎不同宗教的人士定居。国王恐怕也乐见这种他既是这片土地的新君主,又是立法者,在他颁布的法律中的第一条便是:禁止因宗教问题虐待任何人。主张将一切相信上帝的人都视同手足。1682 年,宾夕法尼亚的《施政大纲》提出,造物主赋予了人以技能和权利,以及公正使用这些技能和权利的优秀性格,使他们能很好地实现自治。他当总督时没有为自己保留多大的权利,宣称“将允许人民制定自己的法律”。宾州因此成为一个非常自由的州,一切权力取决于议会,也因为如此,这个殖民地没有给威廉·佩恩带来任何私利。

 《1680年宾夕法尼亚的诞生》作者:杰罗姆·菲利斯

根据伏尔泰的说法,1718年威廉·佩恩去世后,大家给他的后代保留了他们在宾夕法尼亚的产权和管辖权,他的后代又以1.2万英镑的代价把管辖权卖给英王。但当时英王的财产状况不佳,只能支付1000英镑。结果,王室未能按期付清款项,契约作废,佩恩的后代又恢复了它的管辖权。此后,在美国独立战争爆发之前,他的家族一直保有宾夕法尼亚的产权。宾州和特拉华州成为美国独立战争时的先锋,特拉华州第一个,宾州第二个承认联邦宪法,加入合众国。这两个州也是历史上美国宗教信仰最自由的州。

佩恩令人称道的另一项创举,是他曾与当时的印第安人签订协议,采取作价收买而非武力征服的方式获取土地。伏尔泰赞美这个协议是“世界上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协议”。尽管佩恩能够深刻领悟自由的含义,但他对奴隶制却未置一词。与众多贵格会信徒一样,他在当时的美洲也曾拥有奴隶。1758年,贵格教会才开始采行反对奴隶制度的立场,此时佩恩已去世40年。当然,在反对奴隶制方面,贵格教徒是先行者。

佩恩是一位理想与完美主义者,尽管他的部分主张难以在现实中实现,但其民主思想与实践对北美独立和建立国家、社会,宪法都提供了参照。他这样说过:“全能神的荣耀和人类的美善,是政府存在的理由和目的。因此政府是神所设定令人尊敬的组织……基于此,引入最佳保护基督徒和公民自由的律法,以防止所有放纵的和不公义的作为,使得神有神的权利、政府有政府的权利、人民有人民的权利。”1682 年,宾夕法尼亚的《施政大纲》提出,造物主赋予了人以技能和权利,以及公正使用这些技能和权利的优秀性格,使他们能很好地实现自治。

在他影响下,包容各种宗教、民族和种族的多元化和宽容待人的理念和精神在宾夕法尼亚生根发芽。而这种多元化和宽容精神深刻地影响了美国社会逐渐发展和成熟的整个进程。

在费城市政厅屋顶上,有座佩恩的雕像。该市一度有项君子协定,即任何新的建筑物高度不得超过他的雕像。这项约定直到1980年代末才被打破。

1984年11月28日,时任美国总统里根签署一项法令,授予佩恩及其第二任妻子美国荣誉公民的称号,以表彰他的杰出贡献。


 
佩恩言论摘录:

  • 政府,如同钟表,因人们施以动能,才滴答前行。人们创设政府并令其运转,同样也可将其摧毁。因此,与其说众人仰赖政府,不如说政府仰赖众人。
  • 任何人,即便最大限度地享有公民自由,如果被剥夺了依从其内心所向的宗教信仰自由,都不会享有真正的幸福。
  • 如果我们不受上帝的辖制,就必然会受制于暴君。
  • 让人民认为他们在自我管理,然后便有秩序井然。如果他们托付的人是可信的,这就不会失效。
  • 真理往往毁于卫道士的狂热,而非反对者的激辩。
  • 含糊其辞接近谎言,而谎言通向地狱。
  • 探究真相是人类的天性;盲目顺从是动物的本能。真理从不会失于探究,却常会困于盲从。
  • 正确的就是正确的,哪怕每个人都反对;错误的就是错误的,哪怕每个人都拥护。
  • 武力只能造就伪善者,不能带来真正的信徒。
  • 无知的热诚,只是迷信。反智的热诚,只是利益和帮派;有知的热诚,才是宗教;如果你审视那些残忍的国家,你会发现它们都是迷信的,而不是有信仰的国度。宗教是柔性的,它使人变得更好,更友善,更有爱心并更有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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