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时节家千里,魂绕故乡地。年年必扫墓,肠断无归期,梦中坟冢插祭旗。”又是一年清明节,到处春暖花开,芳草萋萋。前天,远在侗乡魁胆的二哥给我短信,问我能否回老家给父母扫墓?我说,现在正在山东出差呢,看下情况而定。我们这一代人注定了成为时代改革的牺牲品,因工作的需要,今年与往年一样,我没能回老家,只能坐在晃晃荡荡的火车上填下这首《清江引*遥祭》祭奠着父母。这,已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今天中午十二点,我给二哥打电话,问是否已到父亲坟前?今天能回家扫墓的有几位?是否与往年一样热闹?每年差不多这个点,我都会给他们打电话,也是每年这个点,他们都会正好在父亲的坟前,陪父亲吃中午饭!每每此情此刻,那里都会少我这么一个人。二哥说,今年老三去浙江打工,大姐没能回,你也没能回,不过,队伍依然不小,还有七八个人呢。他说得很轻松,可是我知道他在用语气安慰着我。
每当想起父母,我感到既骄傲又难过,甚至我很是崇拜他们。那个年代,他们能把七个子女全都养大成人,而且都让其受到了正规教育,培养出了三个大学生,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而最使我痛心的是,他们为了他们的七个子女,操劳过度,积劳成疾,过早的走完了他们的一生。基于崇拜和遗憾的复杂心情,我曾为他们写下了这样的一首诗——《碑》,“父母活着/我生活在他们的心内/他们的身躯/是我人生的路碑/父母死了/他们埋在我的心内/我的身躯/是他们正直的墓碑。”
我的父亲是在一九八七年农历七月十五那天晚上去世的,去世时年仅五十二岁。父亲的一生都在勤劳的工作中度过,他没有安稳的过上一天好日子。结婚后,为了养活他的子女,他辞掉了当时公社会计的职务。他辞掉了公职之后,一边做着农活,一边开了一个铁厂,帮着三里八乡的乡亲打农具。就靠着这个铁厂,父亲不仅让我们没有挨饿,而且还艰难的把我们一个个送进学校,乃至大学毕业。父亲总是很严厉,但他并没有打过我们,他是那种只要一瞪眼就能让我们变乖的父亲。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还特别小,根本不懂事,还好哥哥姐姐基本上能接上了他的担子,要不,我也是没法继续往下念书了的。
我的母亲是在二零零一年农历大年二十七去世的,享年六十三岁。母亲是很典型的农村家庭妇女,慈祥温和,默默埋头做事,默默的承载着苦难,她把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她的子女,直至即将去世前夕,她还在为她最小的儿子——我,要娶媳妇默默地准备烧酒、糥米、肥猪……2000年我回老家过完年后回单位,母亲送了我一程又一程,她始终不愿意回去——她好像有能看我多一眼算一眼的感觉,那天她对我眷恋的眼神至今依然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果不其然,母亲去世,我没能在她身边,这成了我心里最大的痛。不过,对于母亲,据后来家人跟我说,她走的时候并没太多遗憾,因为她最小的儿子业已长大成人,她感到她的任务也已完成。她走得很突然,很安详!
去年清明节,也同样是回不了家,也同样是在火车上,我填下了这首《清明曲*天堂寄》的词。“生命脆,不堪袭,阴阳阻隔永别离,缅怀长相忆。清明节,泪雨滴,养育恩,此生虽记,难报三春晖。/亲人逝,清明祭,对语阴阳魂魄系,哀思诉悲戚。坟冢远,土谁培,游离人间心惭愧,相思天堂寄。”对于我的父母,我没法也没资格给他们做定论,但他们的朋友——现在还健在的老教师魁胆小学老校长王昌海老人分别在他们去世时含泪作了这样的两幅主对联。“独立寒秋,熬过长长冬夜,慰阅春花烂漫。双标金榜,欣沐荡荡国恩,痛叹松柏凋零”。“慧心勤身,俭朴一生,操劳里外家事,强撑半壁天空。慈眉善目,仁爱无边,抚育儿女成人,蝶化香观佛身。”每每谈及我的父母,昌海老人都泪流满面,念想老友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父母基本都是箩筐大的字不识一个,但一生的勤奋以及对家人和家庭的奉献精神,却是我们永远学习的榜样。值此清明时节,无以回去亲自给他们培上一捧土,只好作些诗词以作祭奠,相思寄天堂,希望父母能给我以力量,我也能给父母以力量,从明天开始我们都不“回避”任何劳苦愁烦,继续勤奋,继续勤勉,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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