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第二百八十三章
(2023-12-08 20:45:56)283
跑过来的任姐问吴英舒:“出什么事了,巴琳炸雷似的大喊大叫的?”
“不知道啊,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跑啦。”
“我喊她回来,这是在干什么呀,一嗓子吼出来这么多人,闹得这叫什么事啊。”
被喊回来的巴琳人没到近前,便冲着吴英舒说:“我说的对吧?我一看那个人就是贼,骑摩托的胖子一过来,他就不对劲了,胖子刚把皮包从摩托车的座椅下面拿出来,他嗖地一下蹿过去抢了包就跑,胖子傻愣了一下才开始又追又喊,那个贼都已经跑出有一百米了,我要不喊胖子开车追,贼跑出山城胖子也跑不出这条街,急死人啦。”
任姐拽她进店,说道:“你不要逞英雄好不好?你这么大明大放地嚷嚷,要叫贼的同伙认下你,你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胆小啥么,我就是胡喊了几嗓子又没帮着抓贼,贼认我干啥?他不想让我喊他别做贼啊,做贼有啥好的,丢尽先人的脸还被人揍的狗都不如,蹲街边上讨钱去呗,讨多讨少都是纯利润,每天还都有钱花,咋地不比当贼强啊。”
“操这心干啥啊,咱们是做生意的,啥闲心别操,啥闲事别管,把咱们自己操心好就行啦,这地方的治安太差劲了,大白天的当街抢人,再下来不得进店抢劫啊,在这儿做生意不够担惊后怕的。”
“跟你说嘛,前一会儿是小偷偷自行车,这一会儿又是抢劫,再一会儿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呢,这地方太危险了,你还说来这边开店,算了吧,你要来你来,我是不来啦。”
“你都不来了,我还跑这儿充什么二楞子啊,英舒,这地方要这样可呆不成,挣钱不挣钱的不能把命搭在这儿,你搬回去算啦。”
吴英舒婉拒道:“不搬了,搬来搬去的太麻烦,再说了这只是个别现象,不会总发生的,慢慢地就会好啦。”
“待个别现象发生在你身上那就晚啦,你看看这都什么嘛,那个人喊抢劫喊得我在那么远都听见了,也没见警察露个脸,你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不得干等死没办法啊。”
“就是的啊,咱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派出所就在那栋楼背后,在这儿喊一嗓子都能听得见,不用报警他们都该来的,怎么还不见来啊,你还是搬回去吧,我帮你找房子,怎么也比在这儿干强,你看看你把店都开成啥了,吃的用的全都有,就是没见高科技产品,你还呆在这儿干啥,你不是奔着高新技术来的嘛,怎么开成杂货店啦?要开杂货店,回市中心开去,闭起眼睛挣钱也比在这儿挣得多,你还傻守在这儿干啥,回去吧,别在这儿呆啦。”
任姐接着巴琳的话说下去:“这地方真没什么呆头,一股农村包围城市的味道,看起到处都在盖房盖楼,也没盖出幢具有高新特色的科技大厦,全都是大同小异的水泥建筑,路窄的一个助跑跳远能跳进街对面的屋里去,管建设的领导小气的没点大格调,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大块地方,我还以为能建成小深圳呢。”
巴琳一撇大嘴,说:“做梦吧你,还深圳呢,能建成这样的城中村就已经可以啦,我家老肥早就说了,人家深圳盖楼的都是全国的能人,盖出来的都是高级货,一看就是高科技,咱们山城盖楼的都是攒鸡毛凑掸子,只要找对路子,能抡锅铲就是厨师,不就是盖楼嘛,水泥沙子搅和搅和往砖头上一抹,垒鸡窝似地说垒就垒起来啦,谁还给你讲高科技,哪儿来那么多高科技,都是念经玩的。”
“你说的好象不对吧?”吴英舒委婉地反驳道:“盖楼是要担责任的,是关乎人们生命安全的大事,哪能什么人都盖啊,那是不可能的吧?”
“什么不可能,我同学混出来的毕业证,还跟别人合伙开了家建筑公司,她找我入股,我家老肥死活不让,要让的话,她盖起的楼我还能分上两套房呢。我家老肥说分了房也不住,怕把楼给住塌喽,我才没有入股的。还有前年,还是大前年的时候‘人肉标杆’也来找我,问我干建筑包工队挣不挣钱,要挣钱,我出钱他出力,我俩一伙干,说得好象我多有钱似的,我再有钱能有银行有钱啊,他找我不是神经病嘛,我就是有钱也不会和他合伙干,他啬皮的干指头沾盐,拿纸糊出来的房子都觉得赊本,盖楼的用的钢筋水泥他还能给够啊?跟他合伙只会倒霉不会有好事,我才不傻呢,叫他滚,自己干去,挨绳绑的事少早找我,理他没意思。”
吴英舒问巴琳:“他在办公室呆着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也想下海了呢?”
“我问他他不说,我问他媳妇,她媳妇说他姑娘迷上什么明星,看电影看电视嫌不过瘾,跟着人跑去外地‘追星’,他着急追孩子没顾上请假,被办公室下岗啦,不想法挣钱没好日子过。我看他怪可怜的,出主意叫他想办法调到汶君孝他们单位算了,工资又高,又能到处乱跑,不用在家天天地挨媳妇骂,就是干不了啥,搬个砖搬个瓦总还能干吧,再有汶君孝帮着也累不到哪儿去,下乡干活的时候汶君孝不也没少帮他嘛,现在还能不帮啊,他没吱声,我再没管,他爱去不去,谁叫他把孩子惯得没样,害自己下岗的,活该,孩子是不能惯的,我妹的孩子叫我妹俩口子惯得上天,上学不好好上,上网吧上的溜快,前一阵子把家里的钱拿着上网吧,连着十三天见不到他人,全家人到处找找不到,差点没急死,他没钱了,才叫人打电话接他,接他那天我去了,一看他那脸啊白得跟纸似的,坐在凳子上站都站不起来,想骂他都张不开口,背到医院打了几天吊针才缓过来,看得人又气又心疼,闹心的很。”
“这种事儿没法不闹心,昨天有两个从县上来的家长到旁边的这个网吧找孩子,网吧不叫进,他俩人过来问我能不能帮忙进网吧找找,说他家上小学的女儿背着书包跟人进城上网吧来了,他俩人已经跑了好几个网吧都没找到,碰到一个一块儿进城上网吧的孩子说在这儿,这才过来的,我拿着孩子照片找网吧的网管认,网管说,这个孩子一听见门外的说话声就跟着两个同学一块儿从后门走了。我回来一说,父母俩个全都落了泪,哭着去别处找去啦。这事闹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看见网吧就觉得别扭,再想挣钱也不能无视孩子们的前途啊,孩子没了前途,将来可怎么办呐?”
“还将来呢,现在能保证自己孩子平安无事就不错啦,你没听人说嘛,网吧雇小学生到班上拉同学上网,拉一个人进去奖励一个小时的上网时间,有的小孩为了一个小时,小小的年纪都学会打人威胁人,谁不去收拾谁,家长要不把孩子看紧点,孩子非叫网吧的游戏给废喽。”
任姐说:“别说孩子啦,有些成年人玩游戏上瘾都收不住手,我们那儿有个年轻人工作的好好的,不知怎么迷上了网络游戏,班都不上了,一动十几天的玩,熬得身体垮掉了,死在柴火棚里,可惜得很,还是大学毕业生呢,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人,就这么没啦。网吧真是太害人,警察也不说管一管。”
“管什么呀,网吧里都有警察参股的,他们管得严了,进去玩的人一少,他们得少挣多少钱呐,能管嘛?你当警察是什么啊,他们也是人,也是穿着制服的老百姓,买什么东西都得掏钱,没钱的时候一样会饿死的,他们不管也没错,要错也是进网吧玩游戏的人,有囊有气地不敢往出发,钻进电脑游戏里头杀啊杀砍啊砍的当英雄,没出息劲大的看着可怜,有这股气有这种劲头,炸美国大使馆去呗,又解气又能当个真正的英雄,比窝死要网吧强一百倍。”
“你说话总是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美国炸咱大使馆都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你这会儿唠叨起来有什么用啊,国家不出台反击措施,老百姓说的再多也是白说,还费那话干啥么。”
“费话怎么啦?再不说费话能把人气死,一百年前八国联军烧咱们的园明园,一百年后美国又炸咱们的大使馆,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到我店里的人都说,咱们再要忍下去,以后就得由着他骑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啦。”
“叫他骑呗,摔死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呢,咱们中国人一向是没压力不前行,有压力跑得更快,他炸掉个旧的,咱们建个新的,他炸一个咱们建起十个,把大使馆建遍全世界,把中国建设的强大无比,到那天,咱们不摔他,他自己也栽死在地啦。”
“想得美,现在的日子刚刚好过一点,好多人就忙着拿钱跑外国留学,把钱都带到国外发展外国的人事业去了,国家也看着不管,那么多的钱啊用起来能救活多少个工厂,就白白地扔到国外去了,这样下去,国家什么时候才能富强起来啊。”
吴英舒接着说:“留学的这项举措确实有些失策,大使馆被炸已经被外国人看轻三分,咱们还上杆着地拎着钱去外国求学,气场上先输得没里没面,所求到的还能有真材实学吗?”
“所以我才说不要出去嘛,别的不说,咱们在亲戚家住上十天半个月都招人不待见,外国人还能举双手欢迎中国人在他们的地盘上长住啊?要说欢迎也是欢迎钱,欢迎不会人头上,还跑国外干什么去呀,在国内上个好大学不比留学差。”任姐说。
巴琳说:“咋能不差?差的多了去啦,留学的文凭吃香,找工作啊当干部都比别人顺当,想要当干部也能少花不少钱,现在有的地方花钱就可以当干部,按钱多钱少说话,我逗我家老肥去应个卯,买个九品芝麻官玩玩,他叫我一边呆着去,说花钱买官是遛门撬锁,贼娃子一个,不是正经人干的活。”
“本来就不是正经人该干的活,一乱纲常二累心,花钱买了小官,想办法把钱挣回来再去买大官,买到手又得挣钱买官,一辈子周旋在钱啊官啊之中讨生活,还得防备着官位不保,累不累啊,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管他有意思没意思,咱们活得有意思就行,走,到你同学说的美容店看看去,豁出去臭美一下。”巴琳走到门口,转向任姐说。
“传销挣钱,咋能不挣钱,去我店里宣传的那个人搞传销都开上‘桑塔娜’啦,他说他搞传销才搞了三年不到就晋升为‘金钻’,买了两套房还买了两辆车,一辆给他弟开,一辆他自己开,我问他是咋传销的,他说只要买下五套化妆品进入传销组织,再动员别人购买化妆品成为你的下线,再由下线去发展别的下线,不管下线的下线发展多少下线,都是你的下线,都算是你的业绩,你都有钱赚,下线越多,你挣的钱越多,象鸡生蛋,蛋生鸡一样,只要买只鸡,就不愁没钱赚。他还说我的店最适合搞传销,来的人多又什么人都有,想要做传销不愁没下线,我正想要不要干呢,老肥给我送饭来了,就再没说,那个人也再没来。”
吴英舒问:“那个人是不是长着一双老鼠眼,还有一脸的疙瘩?”
“是啊,一脸的疙瘩,疙瘩还是白白的跟虫子窝似的,要不是因为这些疙瘩叫我犯嘀咕我就传销了,他传销的化妆品连他自己的脸都抹不干净,他传销的那些化妆品叫别人买去不是白花钱嘛,白花钱的事谁还去发展下线啊,发展不了下线,挣到手的就只有五套化妆品,还是自己花钱买的,没意思,还没开店好呢。”
“那个人也到我这儿来过,也是说他有车有房,年薪百万,都是搞传销得来的,我一听就觉得不真实,山城总共才多少人啊,就算全部都被他发展成下线,一人五套化妆品怎么也得用上两三年,这两三年的时间对他的业绩来说就是个零,厂家怎么还可能给他百万供他消费?他的话可信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五套化妆品也就几百块钱,打一千块钱算,想要卖够他的一百万年薪,他最少也得发展一百个......好象不对,应该是一千个,一千个啊,比有的工厂工人还多,他一天发展一个下线,一年才能发展三百六十五个,三年时间才能够数,他哪来的百万年薪?这不是睁着两眼说瞎话骗人嘛,下回见他我好好训训他,看他还骗人不。”
任姐说:“你到哪儿见他去啊,没见他已经把那个女老板拐跑了嘛,这会儿不定跑到哪儿骗人去啦。可惜那个女老板了,稀里糊涂地被人骗着跑,听我同学说那个女老板长得可漂亮了,英舒你见过吧?”
“经常见,人很漂亮,性格也挺好的。”
“漂亮有什么用,一上当受骗马上鲜花变猪草,送人都没人要。”巴琳朝向门外探探身,扭转头来着说道:“你们快来看啊,来了十几个小伙子穿得跟港仔似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有几个人的棍子还都用报纸裹着,他们是不是在这儿拍电影啊?”
任姐边往门口走边说道:“拍电影得多大动静啊,警察还不把这儿给围喽。”
“我听人说有的电影不用大机器拍,用一台摄像机就可以,往哪儿一放,一个人就能拍,我给咱找找看,看有没有。”
吴英舒笑着说:“你别找了,这条街连个景都没有,谁会选在这儿拍电影啊。”
“我说有就有,你赶紧出来帮着一块儿找。”
逗留在门口的巴琳忽然回头,紧张地说道:“快看快看,打起来啦。”
“真拍电影啊?”任姐说着,走过去探下头,马上拉进巴琳,关闭店门,回头对吴英舒说:“不是,是真打啊。”
三个人挤到窗前往外看,那些拿棍子的人已分成三拨围殴起那三个赤手空拳的小伙子,被围殴的小伙子毫无还手之手只能躲闪,却是躲得了这个躲不了那个,随时都有被击中打倒的可能,其中的两人抽冷子冲出重围,玩命地跑走啦,仅剩下一个人孤之力作战,搬起一辆自行车做武器进行自卫,十几个人一时近不了他身,这时,一个拿棍子的人停下来走到一边,撕下包裹在棍子上的报纸,亮出闪亮的大砍刀,貌似犹豫了一忽儿,喊叫着冲过来挥刀就砍,好几下都砍在自行车上,骇得抡车自卫的小伙子扔下车就逃,逃没出几步,就被一刀砍到脑袋上,鲜血哗地喷溅了出来,一见出血,围殴者立刻鸟兽散,跑得不见了踪影,仅剩下被砍的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坐出租车过来的网吧老板下车察看下被砍者的伤情,指挥随行来的两个人把伤者架进出租车送走,又从网吧里叫出一个网管,叫他想办法把地上的血迹除掉,接着打起了电话。
巴琳小声说:“这个人还挺能担事的,见人快死了也一点都不害怕还上前帮忙,这人是干啥的知道不?”
吴英舒小声答:“是旁边的网吧老板,被砍的人是他的网管。”
“怪不得他坐车来呢,一定是有人打电话把他叫来的。”
任姐说:“别说了,先瞅瞅你的自行车吧,没看到上面溅的都是血,再不赶紧擦,该擦不掉了。”
巴琳“啊”了声打开门跑出去,站在自行车前咋唬着喊叫吴英舒赶紧弄水拿抹布洗车,网吧老板连看她几眼,等到吴英舒和任姐帮助她自行车擦洗干净后,走过来冲着吴英舒说了句:“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啊。”转身回了网吧。
巴琳低声问:“他这话是啥意思啊?人都成那样了还什么事都没发生?”
任姐小声说:“你糊涂了你,你刚才还说网吧有警察参与呢,警察能叫人知道发生这事嘛,赶紧走吧,你再大着嗓门说话,砍刀该找你下手啦。”说着,转向吴英舒:“那个人不好惹,说不定已经得罪他了,你还是早点搬离这儿吧。”
“我回去就给你找地方,你不搬也得搬,血光之灾不防不行。”巴琳撂下这话,催着任姐一道走啦。
她两人一离开,吴英舒顿感没了支撑,满脑子都是血腥的斗殴场面,一个不敢在店里呆着,站在店门口等着汶太妹或是送货去的店员回来。
骑着三轮车从此经过的路恩在瞧见吴英舒之后,过来说道:“你什么时候搬到这儿来的,我上次见你还在市里呢。”
“搬过来有三年多了,我也一直没见你,你还在摆摊吗?”
“不摆了,不敢摆啦,再摆该把命给摆没喽。”路恩答着话,放下三轮车,随着吴英舒走进店里,接着说:“你跟巴琳说说,不要管闲事,管闲事会倒霉的,白拜就是管闲事没管好被人砍伤的。”
吴英舒请他坐下,问:“白拜不是惹事的人啊,怎么会惹着祸上身呢,怎么回事啊?”
路恩走到门口张望了几眼,退回来答道:“五一节前,我俩骑车去郊区的一个集市摆摊,从一大早蹲到下午五点卖了二十多块钱,收摊以后,我俩在路边的小饭馆要了碗面,等面的时候,白拜买了两瓶啤酒和一盘花生米,说上次喝过之后心里一直放不下啤酒的味,趁今天卖下几个钱,喝上一瓶解解馋。我不想让他喝,他要一喝刹不住闸,我一个怎么把他弄回家啊,他不听,非要喝,喝完两瓶又买了两瓶,喝剩的快见底的时候,来了一帮拎刀拎棍子的人,白拜以为是城管,就说:‘这地方的城管够王法的,砸摊砸得拎刀上啊。’我看那些人不象是干正事的,就叫他小声着点说话,他不听,盯着那些人看,看到他们围殴一个老人,扯着此地话就说开啦:‘有事说事,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你们没有父母吗?”那些人一下子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接着我们背后有人大声说:‘哟,你在这儿藏着呢,找的就是你。’白拜扭头一看看,站起来面对问那个人找我干啥?那个人啥话不说抡起手里的刀就砍,一下子砍到白拜的肚子上,白拜扭身跑进饭馆把门插上,才挡住追砍他的人,我当时被吓懵了,动也动不了,就听见有人说:‘对了,走人。’还有人喊:‘警察,喊警察,快喊警察。’等砍人的坐出租车走了以后,我把汗衫撕破裹住白拜的伤口,骑车带着他到医院,把身上的钱全缴了也不够,就跑去找施治伟借,在他的店里看见砍人的那些人在里面吃饭,叫服务员把施治伟叫出来,把白拜被那人砍的事告诉给他,他叫我别报案,报案也没用,他有办法处理,说警察只对杀人案上心,对这种打架伤人的事根本不当回事,报也白报,过了两天,施治伟大带着砍人的人去医院看白拜,说要找雇他们砍人的雇主要钱赔给白拜,过了几天,施治伟说雇主不同意出白拜的医药费和营养费,说谁砍错了谁出这钱,砍人的不愿意,两边人就去请黑老大评理解决。黑老大叫两边各派一人拚酒,谁拚赢了谁说话算数,砍人的这边叫我去,施治伟也叫我去,我要不去,白拜的刀白挨了,医药费还得自己掏,我不去不行,就跟着施治伟去了,到地方地以后他没进去,叫我一个人进去,我进去以后,里面黑漆漆的,只看见两个手电筒照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捆啤酒,有个很吓人的声音叫我坐到桌子跟前去,然后又叫后面进来的那个人坐到我对面,叫我俩各喝一捆啤酒,谁先喝完谁赢。啤酒打开后,我啥也不敢看,啥也不敢想,抓起瓶子就喝,喝完再喝,喝完以后,我才知道我赢了,等拿钱出了门,我的裤子湿得直滴水,腿抖得站不直,回家躺了一天才能下地走路。”
“你这样也太冒险啦,喝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啊?”
“顾不上想啊,从头到尾都跟做梦似的,白拜疼得睡不着觉也说象是在做梦。我俩到现在都没把害怕劲给过喽,大集体现在没活干,我俩也不敢出去找活,施治伟叫我俩去他的店里帮忙,白拜负责灶房,我负责买菜买东西,菜就在东边的那片菜地买,又新鲜又便宜,我每天早上都到那儿买一车,你以后到那儿买去吧,没撒化肥,吃起来安全。”
“好的,我闲了去那儿看看。你要早一点过来,我叫巴琳一块儿过去看看,她一定会感兴趣的。”
“我知道巴琳在这儿,她的嗓门大的老远都能听到,我真为她捏把汗,她啥情况不了解地瞎喊,喊得引火烧身就晚啦,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老远看见三辆出租车停在前面的路边,我停到楼房拐角那儿没敢动,砍白拜的那伙人就是坐出租车来坐出租车走的,我现在只要看见出租车停着不动就害怕是他们,没想到今天还真遇上了,那个抢包的先从车上下来等在路边,其他人等到他们要打的那三个人过来才下的车,我没敢看他们怎么打人的,等到看热闹的人说人都走了没事了,我的心才落地,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挡我追回赔给白拜的那些钱呢,唉,惹上事真是噩梦的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个活我不敢再干了,叫施治伟重新找人干吧。”
路恩愁眉不展地说着,蔫头搭脑地告辞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