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第二百五十一章
(2023-10-11 11:04:39)
“你咋也一个人呢,雇的那人呢,该打字的不是她嘛,你把她的活都干了,还要她干啥?”
“我叫她去给任姐帮忙,那些衣服看起来不多,抬起来也挺沉的呢。”
“去对着呢,任姐店里的那俩货加起来也比不上你店里的这个能干,说话肉,干活也没劲儿,要我我绝对不用这样的。”
“人家那两个人卖衣服卖得挺好的,你没见着可不能这么说,会伤人心的。”
“不说就不说,你看看这件衣服是不是太大了,我昨天穿给我家老肥看,他说我穿上象堵墙,叫我把门卸喽站那儿防贼还防盗。我看看好象是大了,穿着咣咣的,还是换件小点的算啦。”
“现在是九月天,你里面穿的少,这件衣服显大,到冬天你再穿上试试,不大。别换了,这种衣服不能小,小了显穷气。”
“不换啦?”
“真不用换,好着呢。”
“退啥退,跟你说了是送的送的,你非要跟着退退退,退啥退,钱都花出去了,还退啥么,嫌我穿的大,换件小的不就行了嘛。”
“你这人就是没成色,做了芝麻大点的事就敢收人家这么大的礼,哪天人家帮你帮到西瓜大,你拿啥还人家?人心兑人心,八两兑半斤,都是做生意的女人,帮不上忙也甭拖人后腿,梅子的生意看着场面大,挣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也是有娃的娘,挣钱也是挣给娃的,你非要抱着这件衣服不撒手,你去喊她一声娘,我再不管你,你看着办。”
“你……你你你,我知道你啥意思了,你是心疼她,怕她挣钱辛苦是吧?那你跟她去啊,帮她去啊,这衣服我不要了,打死我都不要了,英舒,你把衣服给任姐退喽,退喽,”巴琳把衣服塞给吴英舒,迟疑着松开手,扭脸冲颛孙仁发狠道:“等我攒够钱了再买回来,买比这个还好的,气死你。”
“没出息的,你就这么记挂这衣服么?”
“记挂,记挂一辈子,你去外面问问,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衣服的,我为啥不记挂。”巴琳眼盯着衣服,粗起嗓音回答。
“非要记挂是不是?”
“是,就是记挂了,记挂一辈子。”
颛孙仁看看她,看看衣服,再看看她再看看衣服,转身过去,从身穿的衣服裤子口袋一下下地往出掏钱,合到一块儿连数几遍,才转过来把钱递给巴琳:“三千八百二十,要不够买这衣服的,咱先欠着,有了再给。”
“咋呼啥啊,结婚没给你买个象样的衣服,现在补给你,免得你一天到晚的叨咕。大小也是剃头的老板,不能穿的太寒酸,你又省着不叫买,现在好不容易看上这么一件,买就买了吧,钱要不够,咱先欠着,等有了再给。”
“烦死我了烦死我啦,你哪儿来的钱?哪儿来的?”
“这几年找你要的烟酒钱还有奖金啥的,攒着攒着的就成这啦。其实早几年我就把烟酒戒了,不想给你说就是啦。”
“你能你能你能,存了这么多,你要早把烟酒戒了,不定能省多少钱出来呢。”
“上劲了是吧?我就知道不能露富,一露富你就上劲。去,坐那儿歇会儿,等人家门开了,把钱一清,抱着你的衣服回家美去吧。”
“费什么话,给你买就给你买,把钱给我。”颛孙仁抓住巴琳掏兜,巴琳蹲下身死死护住,两人一边较劲,打着嘴仗,好似两个小孩在争抢玩具。
颛孙仁和巴琳停止嘻闹,跟着吴英舒走出去。 吴英舒一看有个城管在动她的自行车锁,马上过去打开车锁,把车子推进店里,全程没说一句话,因为说也没用,太多的目睹告诉她,鸡蛋就是变成化石也经不起铁锤一击。与其自讨其辱,不若绕道而行。 与此同时,颛孙仁和巴琳跟城管起了嘴头争持,围观的人们一听从城管口中说出自行车影响市容的言词,立刻一边倒地冲着城管叫起阵,你一言我一语的掀了个沸反盈天。
“什么时候收的?”
“刚刚,我把转转灯放到门口,到屋里打扫卫生,旁边店的人喊你,我出去一看,转转灯被城管拿走了,我追上去要,他们不给,叫你去他们那儿领。”
“你笨哪你,他们不给,你不会抱着他们的腿,等我回去再抢回来。”
“我不知道你多长时间回去,我不敢抱,他们人多,你快回去吧,我不敢一个人回去,他们要是再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你跑这儿干啥,不在店里守着门,有人要来理发怎么办。”
“你说有事要我来找吴老板商量,我过来找她想问问她,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生气。”
“这事你找她她也没办法,你快回去,我找人去要转转灯。”巴琳催走徒弟,扒开围观者,连同自行车一道拽出颛孙仁,附耳说道:“我店门口的灯被城管收走了,赶紧跟我找人要去,去晚了,这几个人回去一点炮,想要都要不回来啦。”
“要去你去,我不能走,一走有理也变成没理的啦。”
“没就没呗,又不是争来发钱的事,我那个灯上百块买的,烫几十个头才够买一个,你还理不理的理啥啊,走走,赶紧骑车带我走,快点。”
颛孙仁扭脸瞅瞅争议中的人们,还想说点什么,巴琳一下子坐到自行车后座上,迫使他骑行起来。 离开了核心人物的戏场很快地散开去,留下几个被质问的焦头烂额的城管面面相觑,一个年龄稍显年长的城管率先回过神来,冲着颛孙仁离开的方向狠咧咧地说:“下次别叫我逮住,再逮住就没这么容易叫你走脱。” 其他几人立刻顺着话茬向上爬,簇拥着年长者走开去。
“不用想,今天不叫放自行车,明天有可能不叫站人,管理者要这么玩权弄事,咱们不被他们当成耍横的靶子也得整成冬天的麻雀,想要放开手脚地在街道上走一回,怕是该做梦啦。”
“不会这么严重的。”
“难说,咱们走着瞧吧。”
一个星期过后,整顿完自行车的城管们开始整顿起沿街店铺的门面,但凡放在门口摆放的物品一律收进店内,不得超出店门口一寸;在店门口装卸货时间稍微长了点,呼啦围过来一帮人,大声小嗓地催着快装快卸,好似饱食的虎狼恫嚇疲惫的山羊一般。 接下来,店铺使用的推拉门全部使用银粉刷新,贴在店门上的彩色不干胶字全部刮掉,所有挂出店门的牌匾除了证明此店的门头外,一律摘取收回,不得使用;店门包括门框的灰尘要经常清理,以防检查后罚款等等,一番操作过后,所有门店单一的神似,不经常逛街且又不识字的人到此一游,那般懵圈的感觉绝对是难以挥去。 再往后,离开五彩缤纷的装饰,街道变得庄严肃穆,一个人关上店门独自呆着,心下慌慌的无所适从,只怕独臂难挡意外的发生。
一些得空就站到门外与左邻右舍聊天的店主们在压抑的气氛迫使下相跟着息声,守在店门口检阅过往行人,见一个问一个“买什么什么不?”,以替代广告宣传进行生意招揽。 不好意思见人询问的店主,则是把商品尽量地摆放到门口位置,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夏天汗流浃背,冬天抖抖嗦嗦,不到病得起不来床,都不曾离开商品半步,其所受煎熬之苦一言难尽,为只为守住初衷,守住心中的那个梦想,以换取个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