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
鼠
广垠的大西北散布着许多沙漠,巴丹吉林与毛乌素即为其中面积较大者。这里地面上游走的各种小动物极多,诸如野兔、沙蜥、狐狸、刺猬等,然而
最为常见的就要数那活跃而且无所不在的草原黄鼠了(Citellus dauricus)。
放眼望去,那草原,沙漠,碱滩随处都可以见到它们的踪影,它们的洞穴也布满了任何地域,即使最贫瘠的地方它们也能安营扎寨。那四通八达的穴道相互贯通,在地下构成了一个庞大的交通网络体系。生活在当地的人们就经常会中这些暗道机关的损招:赶马车的车轮塌陷掉入坑中不得自拔,驴马等蹄类动物常常弄断了腿脚;倘若发生鼠疫蔓延,其几近灭绝性的杀伤力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传播速度更令人闻之色变。
西北的冬季来临得较早,有时寒露刚过天气即转冷了,阴霾的天空时而会洋洋洒洒地飘起雪花,那么,这些勤奋且贪婪的家伙储备冬季食物的工作也处于扫尾阶段了。它们忙碌的身影在庄稼地附近留下了兵团作战的踪迹。故而农(牧)民的收成至少要减产一成多。有一年的秋后,大伙在收割过糜米的庄稼地翻整土地,无意中挖掘到一个老鼠的地下粮仓,当发掘出地下建筑像考古成果被完全展示时,大家无不为工程的浩大和设计的严谨而感到震撼!那硕大的粮仓呈圆型,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圆柱体,其直径约1.5米,深度约一米,里面盛满了金黄色的糜米.在人们翻动粮仓的过程中发现,几乎所有的糜米基本是颗粒饱满且极少有干瘪的!攥在手中还能感觉到十分干燥爽滑,保管水平的确非常到位。惊异的人群中又有人质疑
:“难道仓鼠也洞悉圆周率的奥秘?它们的质量验收与保障体系又是如何运作和加以监管的?”从仓壁每间隔几十公分处就能找到一些与地面相通的气穴,这些气穴是如此的隐秘以至在地表层面上不易被发觉,其功能居然是用来保持通风以防止粮食霉变的!
人们费了不少气力运走了那批粮食,要知道这可是不少农户捱过漫长冬季的口粮啊!
第二天人们在鼠仓附近一簇高大的骆驼刺锐利多刺的矛尖上,发现悬http://img.51766.com/xjgglxs/1242630456442.jpg
挂着几只体形壮硕的鼠尸,在瑟瑟寒风中起伏摇曳,它们的尸体已经僵硬.....后来我们向深谙当风土人情的老者求证后方才得知,那几具鼠尸大抵是这群黄鼠的首领,由于它们的家园被毁赖以生存的冬粮被掠夺,出于绝望和激愤而自寻短见。
多少年过去了,此情此景还经常萦绕于脑际而难以忘怀,这种舍弃生命而选择死亡的极端惨烈方式是否昭示着这样一种理念:万念俱灰时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不由联想,常有这样一类消息见诸报端:某官员东窗事发后纵身一跃坠楼身亡,某某割腕血尽而暴毙,某人饮弹自戕.....也许,在告别世界前他(她)们可能也很留念这个世界,毕竟叱咤风云、纸醉金迷、拥红搂翠的生活是令其眷恋而难以割舍的,然而当一切将残酷的化为乌有,像仓鼠一样攫取的财产将被无情剥夺,还必将面临法律严厉的制裁,于是没有尾巴的仓鼠也决然地作出了非同类的相同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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