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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扣林山(5)

(2009-10-22 15:36:01)
标签:

军事

战壕

特工

阵地

李文海

扣林山

分类: 军史钩沉

(转自中越战争备忘录)

战士的情怀

  驻守在某高地的十一连在上扣林山之前,连里养了10多只小猪和40多只鸡,当他们接到调防扣林山的命令时,连队把这些小猪和鸡也一起带上了阵地,想在山上找个地方好好圈养起来,多少补助一下连队生活。等上一阵地一看,他们的美好愿望被无情地现实撞碎了。全连分别驻守在五六个大小山头上,哪有地方和人力服侍这些小东西,于是只好将这共有的财产分到各阵地上去照顾。

  每个阵地分到了两三只小猪,七八只小鸡,这些小猪和小鸡自然望远不会明白国境线的神圣不可超越及地雷的危险,从而采取什么“相应措施”。自下而上的本能使它们常常跳出交通壕四处觅食,并不时闯入雷区和越过国境。这就难免悲剧一连串发生了。没上两个月,各阵地上的小猪和小鸡全没了踪影。有的碰响地雷,有的逃出国界,还有的在暴雨和酷热中“光荣献身”。一切美好的愿望就这样破灭了。

  然而,有一天,连队的通信员到各阵地传送完命令后回连部的途中,在经过一个废弃不用的残破猫耳洞跟前时,意外地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母鸡生蛋后的那惯有的“个个大,个个大”的得意叫声。通信员走到洞口想看个究竟,受惊的母鸡从洞中惊慌的拼命夺路而出,扑打着翅膀飞走了。洞内,留下了7个鸡蛋。

  通信员好不喜欢,忙取下帽子小心将这7个鸡蛋包好,一路珍宝似地捧回连部,慎重其事地交给了连长仇振海和指导员代文学。

  晚上,连队支委们挤在一起,对如何自理这7个鸡蛋进行了“热烈而充分的讨论”,最后,一致赞同并做出了一项口头决定:“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除重病号外,任何人(尤其是干部)不得首先食用这7个鸡蛋”。这庄严的语气,颇有些似于我国原子弹爆炸成功后所发表的新闻公报。

  事有凑巧,第三天,副指导员杨恩发病倒了。高烧一直不退,炊事班长按照干部们所作过的那项决议,煮了两个鸡蛋,端到了他面前。

  杨恩发火了,强撑起身子问:

  “为什么破坏支部决议?”

  “重病号有权享用,这是决议中说了的!”炊事班长据理力争。

  “难道你不知道,尤其是干部不能首先……这一条?”

  “我不管你是不是干部,你是病号,你得吃!”

  “我是病号,但更是干部,这蛋我不吃!”杨恩发也顽强应战。

  “……”

  几经争辩,最后,炊事班长还是败下阵来,他含着委屈的泪水把鸡蛋端走了。送到了另一个阵地,硬逼着一名挖工事扭伤了脚的战士吃了下去。

  类似这样的事例,在扣林山,在干战中,举不胜举。

  你可以从指导员鲁炳德顺着猫耳洞逐个为战士们理发时那“嚓嚓”作响地声音中感受到它。

  你可以从战士王金山捧着母亲病愈后的信(看着“你邮来的钱已经在病中收到了……”王金山本人未给家中邮过分文,被不知名的战友们给予的热情帮助所感动,)所流下的泪水中感受到它。

  你可以从一块干粮让着吃,半壶水让着喝这些平凡细小的事情中感受到它。

  “官兵致同甘苦,革命理想高于天”,肖华同志当年为纪念长征所写下的这一诗句,正是今天扣林山官兵们团结精神及高尚的真实写照。

  艰苦的环境,遏止不住生活的激流,扣林山官兵们头项一块青天,脚踏一片荒土,但他们有自己所抱负和理想,有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与追求。在血与火织成的战斗生活里,他们以特殊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审美及趣及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

  在“九勇士”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战士们利用一段残破的战壕及壕边的斜坡,建起了一个小小的花园。它长不过10米,宽不过丈余,没有钩心斗角的楼台水榭,没有曲折的假山,也没有骄敌天下的牡丹,名噪一时的君子兰,装点它的是战士们的巡逻途中采集的野花,红叶草,太阳花,扣林兰等。它们一丛丛,一簇簇地植根于罐头盒和弹药箱之内,象一队队威武的士兵整齐在排列在战壕中,迎着风雨开放。

  每当夜深人静之际,它们散发出阵阵的清香,随着风儿柔情地飘进一个个猫耳洞,飘到一个个哨位上,给睡熟的战士送去一个甜蜜的梦,给警惕的哨兵带去一个热情的吻……

  战士们自豪地把它命名“南疆公园”,并用鲜红的大字写在一块木板上,端正地钉在战壕边。

  记得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位哲学家来到一座置于德军血腥统治下的城市。当他顺着一条战痕累累、饱经炮火摧残的街道上走过时,他对身边的一位朋友感叹:这是一个不可征服的民族,一个大有希望的国家!

  朋友甚为不解的请教,这位哲学家指着那些残破房屋的窗台上放置的一盆盆花草说:“一个对美好事物有着如此深情的民族,是不会轻易爬下的!”

  我们的战士虽然没有哲学家那种深刻的洞察力及丰富的联想,但是,“为祖国而战,为美好生活而战”,是镌刻在他们心中的誓言。

  从某部接防扣林山的第一天起,敌军一天也没放弃对这块土地的炮击和挑衅。班长杨永生带领全班战士在阵地前搭盖了一个小小的茅草哨棚,竟被敌军的炮火先后炸毁过11次。

  你炸你的,我盖我的,只要扣林山不倒,这哨棚就会傲然屹立在阵上。


  智勇斗特工

  当敌军终于弄清楚现在防守在扣林山上的是他们打过多年交道,令人头痛的老对手时,对疯狂炮击所能产生的效果不能得不重新加以考虑。

  他们改变了策略和战术,除不时仍神经质地用炮火对扣林山阵地乱轰一阵之外,特意把们们引为骄傲与自豪的“军中骄子”---特工部队调到了扣林山当面。企图能多少挽回一点面子。

  敌军特工部队全称为“特种精锐战斗工作部”,正式创建于1964年,是在抗法,抗美战争中形成和发展起来的一支“高度运用游击战术”和特种部队。当年,美国曾饱吃过这支部队的苦头,惊恐地称它为B52。

  的确,这是一支十分油滑的,狡诈的令人难以应付的部队。

  敌军特工人员一般都经过精心挑选和严格的游击战能力训练。他们单兵战术全面,战斗协同纯熟,作战经验丰富,善于独立活动,战术严,强调和注意“秘密渗透、力避纠纷,出其不意,速战速决”并在战斗之后非常迅速,巧妙,有秩地安然撤走。

  敌军特工部队的这些看家本领,按说,并非什么新鲜玩艺,不光内容是从我国古老军事著作及我军近代革命战争中“窃取”的。然而,当敌军特工人员把这些战术使用于扣林地区时,就不能对我构成一定的威胁。

  扣林山地区属亚热带山岳丛林地,这是敌军特工最熟悉的战斗生活环境。

  我军在明处,特工在暗处,空间上我处于不利位置。

  特工瞅机会进攻,我军得时时设防。时间上不占有一定主动。

  敌军特工人员正是依仗这些有利因素,对我扣林阵地进行了一连串的试探性偷袭。有好几次曾趁着夜色浓雾,一直摸到我阵地前数十米甚至数米地方,企图捞一把就溜,亏我哨兵及时发现,敌军的阴谋才未得得逞。

  针对敌军特工部队的作战特点,某营在前指机关的具体帮助指导下,进一步加强了阵地管理,采取了针对性措施。一线阵地上采取明哨与暗哨结合,固定哨与流动哨结合;火器配置上长短结合,远近结合,工事上真假结合等方法,严防特工的袭扰。同时,也为防止暴露阵地情况,明确规定,情况不明不开抢,不在有效射程内不开枪。不打则罢,打则必打敌要害。

  10月10日晚,细雨笼罩了整个扣林,驻守在某高地的六班战士何繁荣接了岗,他披着雨衣,顺着战壕来回巡视,警惕地注视着一切可疑的地方。凌晨1点左右,他发现阵地前方约400公尺的茅草中突然闪一个微弱的亮光,紧接着,在其左侧又闪了一次!

  何繁荣立刻警察起来。是莹火虫?不是,虽说扣林莹火虫极多,但在雨夜中出来活动的极少。

  是磷火?也不象!磷火通常是青蓝色,而刚才闪过的亮光却是略带暗黄!

  何繁荣报告了班长谢庭亮,谢庭亮起身摸到战壕边仔细观察,在又一次一闪而过的亮光中断明:这是敌军特工人员使用的微光电筒发出的光亮。

  谢庭亮通知全班同志迅速占领各自的战斗位置,不准发出任何声音。做好反偷袭准备。

  敌特工人员一边排雷,一边向高地推进,当他们摸到阵地前100多米的地方时,再没了动静。两个小时过去了,特工一动不动隐蔽在荒草中。他们在窥测,在观察,在看我阵地上有何反应,是否发现了他们。

  六班的同志们也同样一动不动在各自的位置上,任凭细雨湿透了衣服。晚风吹得四肢冰凉,大家未发出一点声响。静观敌动静。

  这是敌我双方一场毅力和智慧的小小较量。4时30分左右,敌军见我一切如常,立即迅速向六班阵地开始运动。

  爬在最前面的两名特工只穿着一条绿色的裤衩,浑身上下包括脸部全部涂上了一层伪装色,绿黄相杂,横涂坚抹,形象颇为可怕。如同两名出没于旷野的野鬼。10分钟后,这两名特工摸到了第一道战壕边,用随身携带的破坏钳将铁丝网轻轻剪断,一前一后进了战壕,他们紧张地四下窥探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于是向跟在后面的同伙发出了一个安全信号。两人则继续向第二道战壕摸来。就在他们刚刚爬上第二道战壕边沿时,一串火舌从距他们不到3公尺的地方猛烈扫来,两名特工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第一道战壕里。

  打响这一枪的正是班长谢庭亮,两名特工的一举一动早被他看在眼里,之所以迟迟没有开枪,正是为了诱使后面的其他人员靠近一点。

  特工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并精心挑选的,他们一面就地寻找隐藏位置,拼命抵抗,一面派人冲上来抢尸体。他们的战术教材有这样的严厉规定:“撤退时要互相掩护,携带伤员和死者,保证不遗留伤员、烈士和武器。”

  趁敌人抢尸之机,六班的同志们又用手榴弹一阵猛炸,连队的六○炮也向敌可能撤退的方向和地段进行炮击。终于使这些亡命之徒惨败。

  当天色放亮后,六班的同志们越出战壕前去打扫战场,只见阵地前一片狼藉,令人恶心的尸体碎片和血污沾满了周围的山草树枝,火箭弹、雷管、炸药、通信器材等散落在山坡上,这一仗究竟打死打伤特工多少,敌军一直秘而不宣,不过,战士们在阵地前看到被手榴弹片击穿并沾有血迹和脑浆的特工军帽有6顶。

  炮击不能凑效,特工又碰了壁,敌军只有龟缩;回阵地中,与我据险相峙,同时故技重演,派出阻击手藏于我阵地附近,用冷枪伤我指战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级给扣林山每个连队也配了一支阻击步枪。对敌“冷枪手”及阵地暴露人员给予同样的还击。这是一种射击精度异常准确的单兵武器,枪管长、子弹大,射程远,只要目标被套进瞄准镜中的十字划线上,极少有逃脱的可能。

  十连驻守的阵地离敌军阵地最近,连长李文海用这种阻击步枪先后敲了7名敌军,同时还留下了一个“瞄白打黑”近乎笑话的真实故事。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中午,我某号阵地哨兵发现450米外高地有敌军活动迹象,便向李文海连长作了报告,李文海和副连长黎艾增赶到阵地前观察,透过望远镜,只见10多名敌军正在高地修筑工事,一名身穿白色短袖衬衣的敌军横挎一支枪,在周围巡游放哨。

  李文海命令黎艾增组织六○炮班做好射击准备,自己则提起阻击步枪悄悄向前运动了10多米,找到一个有利位置,决心先敲掉这名身着白衣的哨兵。

  就在这名哨兵被套入瞄准镜后,不想从旁边跑来了一个身穿瑶族黑衣的敌军,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两人你击我一下,我拍你一下,互相缠在一起打闹起来。李文海仍就继续跟踪目标较为显著的白衣敌军。并在他两相对安定的瞬间扣动了板机。谁知就在子弹出膛的一刹那间,穿黑衣的又猛地窜到了白衣前缠住打闹。于是,等子弹飞到高地上时,正巧击中了黑衣的背部,白衣大惊失色,挽起黑衣立即向后逃跑。此时,由黎艾增指挥的六○炮兵开了火,一发发炮弹飞向目标,在敌军中炸响,顿时死伤一片……

  当天傍晚,敌军派出两辆打有红十字旗子的救护车开到高前,运伤员,拉死尸。出于人道主义,战士们让这些“红十字会员们”安然完成了这一苦涩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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