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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日记摘选:“蘸血”铭记历史(6)

(2009-10-09 13:23:17)
标签:

军事

分类: 军史钩沉
(转自中华网)


 李文麦同志,中等个头、长方脸儿、浓黑的眉毛、闪亮的眼睛,一直狠瞪着敌暗堡、恨无弹可击,听说有了弹,立即叫付射手赵水材:“快、快装上。”由于前面卧姿没能命中,现在他改用跪姿,瞄了瞄说:“敌高我低,仍只能见堡顶,除非立姿才有效!”副手应:“可训练中没学过立姿啊,立姿是多么的危险!”我们的李文麦,为了战斗的胜利,毫不犹豫地站起瞄准敌暗堡扣动了板机,可是,因无支撑晃动太大,没有击中。又立起发射了第二弹,虽命中堡顶,但效果不大。此时,敌人已发现了射击的目标,拼命地用机枪扫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李文麦再次站起瞄准,“哒哒哒”罪恶的子弹击中耳朵、下巴、脖子,鲜血奔流,但他没倒下、仍然将炮弹发射出去,并命中了暗堡,敌机枪也立时哑了,可英雄倒下了,我们的好战友李文麦同志牺牲了。此时的副射手接过烈士手中的火箭筒,也象烈士一样用立姿态向第二个、第三个敌暗堡射击,最后也光荣地牺牲了。
    经过四次的激烈争夺,我连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终于占领了突出部。当发展进攻至一号高地堑壕前沿时,又遭到敌纵深炮火的猛烈轰炸,前进再次受阻。二号高地的敌人也乘其炮火压制我火力时,纷纷从交通壕运动到一号高地实施增援,组成了超过一个排的兵力兵器向我部实施反冲击,企图夺回已丢失的突出部。手榴弹一枚枚在身旁冒着白烟、“轰”的张开血盆大口,挨着就断筋削肉;子弹“丝丝”地叫着碰着身子就无情地钻进去,根本不管你死伤;炮弹“啾啾”地落下,炸中了就骨肉全飞,没炸中也会吃手咬脚,挤进内脏。但战友们无所畏惧,继续依托现有地形抗击敌人的反冲击,象钉子一样地钉在已占领的陈地上。


    突然,我们排的刘排长“啊”地一声倒下了,我跃起前往抢救,敌一颗手榴弹扔在了我脚旁,向下踢,一大堆的伤员在那里,捡起扔回去已来不及,我只好向排长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弹片的侵袭,一秒、二秒、三秒……过了十几秒还未爆炸?我抓过手榴弹一看,盖子是拧开了,但没拉弦!害我虚惊了一场,话又说回来,要是越鬼真拉了弦,那我当时会是怎么样的呢?还有命来写日记吗?还是庆幸他可能是个炊事员或新兵心情太紧张了,救了我一命。爬近刘排长、扶起他流血的头一看,恶毒的子弹是从他的左眼射进穿右后脑而出,早已牺牲了,我悲痛而难过地脱下军帽,对他表示沉痛的哀悼!此时,敌人新一轮炮击又开始了,一发炮弹击中旁边的八角树,蝗虫似的弹片直往下钻,又吃进了九班副的头颅和另一名战士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我飞快地撕开急救包、飞快地跑到九班副身旁、飞快地给他包扎止血。由于伤势很重、红润的脸皮一下子变成了白纸样、干燥的嘴唇也涌出了一口口白沫、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伙子、瞬时就成了生命垂危之人,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无情。快!快送他下山抢救!我背起他就往山下冲去,我们班的另五名战友也奉命抢救伤员,接令后一人救一名稍重的伤员往下撤,当后撤至半山八角林时,敌人的炮弹一颗颗砸下,在四周爆炸,其中有一发炮弹引信碰中八角树上截,在我头顶空中爆炸,只听前后惨叫,走在我前面的李班长、小珠,走在我后面的班副三人相继被弹片削中而倒下了,怎么办?十倍于我的伤员!先救本班的吗?幸好一排三班赶来增援,我仍背着九班副不顾一切地冲下了小河沟、冲过了开阔地、冲上了昆浪无名高地。傍晚,我部虽在李连长的指挥下曾反复夺得突出部和一号高地部份堑壕,但1号主高地仍旧未能夺取,能战斗的有生力量仅剩八人。时已近黄昏,李连长请示上级,利用现有阵地、能战斗的八人、乘黑暗偷袭敌阵地,得到了上级的批准。他们传递了分组、任务、联络信号等,在晚八时左右开始摸进1号主阵地内,用刺刀消灭了4名猫耳洞内休息的敌人,敌发现我部偷袭行动后,急组织兵力火力实施反击清剿,由于敌众我寡、且地形、视野对我不利,与敌对峙了十来分钟,实在顶不住敌人的反扑,只好交替掩护着又一次撤回到昆浪高地。当晚,因我班仅剩我一人、被补编到二排五班当班副。


    老战友战场最后一次相见


    三月三日


    天蒙蒙亮时,疲劳饥饿中的我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唤醒,是谁呢?这么熟悉的声音?瞬间,经过大脑贮藏神经的搜索,啊,是他,是老部队屿古山六班的余双林。顿时,疲劳饥饿全飞到九霄云外了,一弯腰就钻出了猫耳洞,往熟声的方向望去,在那,在离我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人确实是我的老乡(江西余干人)、我老部队的战友、我们福州军区厦门守备师32844部队三营七连二排六班的第一批出征勇士余双林同志。他瘦了一大圈、红红的眼睛落进了深深的坑中、悬崖似的脸只有皮骨没有肉、尖尖的下巴长着一丛丛黄蒿草、本来就不魁梧的身躯此时已成了一根乔麦杆、一身溅满鲜血和泥浆的军装这里破一块那里一个洞、只是目光更增加了虎气、声音更显得宏亮、步履更加稳固。不知咋的、我心中一阵酸辣、喉咙哽咽、双泪奔流、许久才叫出一声“双林”。他猛然回头,用惊异的目光望了我片刻、便热泪盈眶地扑上前来抱住我说:“老袁,您怎么也真的来到前线了?还有哪些战友来了?”尊我老袁和您,我心中非常激动,其实我也只比他多当了二年兵、大三岁,但论起打仗来,他才是我的老师呢。今天,在历经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在分别了47天后、在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相处了二年多的亲密战友终于相聚、终于两双手握在了一起、这是多么高兴的时刻啊,没有更好的语言能够表达出当时的心情,只是紧紧地拥抱着、拥抱着……许久,他才流着眼泪告诉我:“林金标班长、卢天平战友和陈连金老同志牺牲了,五班的黄福练失去一条左腿,蔡木水和机枪班林进宝下落不明。前面几天打穿插战好惨啊,我军纪律严明、不伤害边境人民、直接运动到越南境内几十里的敌重点防御地去教训抗拒者,越南边民也一路欢迎慰问,可是回过头来他们男女老少都举起了枪围攻我们,使我军遭受了很大的损失。后来我军改用步步为营、海浪势推进、才有了现在的胜利。你不要心慈手软啊,在你死我活的实战中,经验就是要先发制人、要善变。”听完他的讲述,我脱下军帽,向我昔日的林班长和战友们默哀,愿他们永垂不朽!紧握双林的手,谢谢他的提醒。此时,双林记起了一件事,他高兴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说:“这是我昨天刚收到的全家福”。我接过照片细看:眼前的七个人虽然都是笑容可掬,但都少不了惦念和相思啊,你看,他(她)们多么盼望战场上的亲人能够化险为夷、安全回家。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我心头,此时收到全家合影,不是好兆头,我赶紧递还照片并问他:“你在哪个部队?为何这么早来到了我们这里?”他正待回答,营部通讯员在叫:“八连昨晚被敌包围失散的同志,马上随我到昆浪村与本连主力汇合。”命令是无情的,我们只好恋恋不舍地分开了紧握着的手,再见,幸亏在同一个营,还有相会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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