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强《一片白云》阅读


标签:
杂谈 |
分类: 文学 |
(4分)
示例二:面对死亡,却能表现温情,实则蕴涵着作者对生命有更高的认识,即生命要承受苦难和死亡,趋向更为博大的存在。
(2)(4分)示例一:虽然文中表现了生存的艰辛,但文中反复描绘羊群如同一片白云,给我们感受更多的是生存的喜悦。尤其是小说结尾,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充满诗意的童话般的世界:蓝天、白云、草原、山涧的小溪,一个牧羊的少女,正挥舞着一条洁白的哈达奔向父亲。
示例二:小说中的蓝天、白云、羊群、雄鹰、岁月、老者、儿童等构成了独特的意象世界,其中的意境、情绪营造了诗一样的氛围,不仅给人难得的精神享受,还让读者深思生命的升华、超脱和传承。
谢志强
如果简化了说,基督教建立在一个“罪”字上,人之罪(而且是原罪),于是忏悔,赎罪,洗礼。而佛教则建立在一个“苦”字上。怎么承受,怎么解脱这个“苦”,佛教有无数的经典去阐述,有无数的信徒去祈愿。
作家可以不信教,但不可没有宗教意识,即悲悯之心、敬畏之心、关怀之心。而且,中外众多文学经典都有它们的宗教文化土壤。
《一片白云》所写的那片土地就有宗教背景。不过,我没去挑明。我只是写了承受。人物面对自然灾难的承受。父亲和女儿对承受当然不一样。我用了羊羔这个细节去表达父女不同的反应。重要的是,父亲不愿让女儿纯洁的心灵笼罩死亡的阴影(那块羔皮的处理)。还有引伸出的女儿学羊的叫声,渐渐地把一个死穴扩大到生命的博大,由形延伸到声——峡谷的回音。一片白云,还是一片羊群?天地在此融合。
我儿子五岁的时候,他执拗地买下了两只秋季的小鸭子,我知道这两只小鸭子注定命短,于是,我设法不让儿子亲眼看到小鸭子的死亡。
我担心他幼小的心灵投入了死亡的阴影。我写过《两只小鸭子》实录了当时的情形。我在写《一片白云》,无意之中,又将小羊羔的死亡,放在父女面前,我意识到,我再度启用了那个细节,只不过将鸭子转换成了羊羔。细节置入另一个境遇之中,关键要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浑然一体,仿佛是内在生长出来那样。我过后体味出了这个无意中移植了的细节,创作的时候都毫无察觉。
作为浙江省作家代表团成员,我曾去西藏访问,那恶劣气候使我几乎承受不住,但那壮丽风景使我感叹不已,那个环境里,一个人能感到自己的渺小和脆弱。我翻阅了关于那片土地的许多书籍,加上我在新疆生活的体验。一片白云飘进了我的脑海。我敬佩那片土地的人们对苦难的韧劲和耐力。
文学对苦难的表达,直接写沉重,我不忍,我选择了“轻逸”——一片白云。那段时间,我连续写了几篇关于死亡的故事,包括《外婆点亮柴油灯》、《寻找那棵胡杨树》、《小石堆》,我想到了温暖。小小说的特点是选择一个切入角度:面对死亡,去用温暖切入。可能是我活了那么久,对生命有另外的认识了吧?生命冲破死亡,承受死亡,趋向更为博大的存在。
小小说仅仅展现死亡的恐惧和威势,还不够,在生与死的纠葛中,困惑中,还应有另一个层面,超越死亡的执着和向往。它的基调则是温暖。寒中的暖、死中的生——那一片白云,那一盏煤油灯。细节的贯穿、延伸、照应,都去融入整体的形象:一片白云,一盏煤油灯、一棵胡杨树、一堆石。《一片白云》仅是那组关于死亡故事的一篇。
这里,我声明,创作《一片白云》的时候,我可没想得这么多。如果想得这么多,我就写不出了。
作家米兰•昆德拉曾引用过犹太民族的一句话:人类一但思索,上帝就会发笑。写到此,我不知上帝是否发笑,但我禁不住笑了。仿佛创作《一片白云》的是另一个未曾谋面的谢志强,而我,自以为是地替他思索或捕捉一片白云的隐秘,甚至,另一个谢志强也发笑了。笑声像峡谷中的喊声那样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