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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故乡

(2013-01-12 21:50:51)
标签:

故乡

泥泞

恩情

画心

先父

分类: 世事杂谈

永远的故乡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爱是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月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的怀里快乐。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故乡是我最亲的人,最爱我,他永远只记着了我的好处,却忘记了我的坏处。这爱,几十年了,为什么不变?我倒希望,故乡鞭打我,骂我。

 

   

    我的故乡,其实只在百里之外,现在的高速、乡道、村路,连接着,开车前去,不过一个多小时,可是,二十多年了,我没有真心地想回去过,尽管清明冬至都去先父的老坟上焚烧几张草纸,但每次都是匆匆而去匆匆而离,如同外乡的过客。

    故乡的天,总是阴沉沉的,我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蓝天白云,可是,故乡的水,总是清澈见底,碧波荡漾。

    直通长江的小河,从我家门前流过,河里草丰鱼肥,夏夜,萤火点点,蛙声遍遍,冬天,老者在皑皑白雪中以酒御寒,网鱼捉虾。

    故乡的田野一望无际,春天金黄,夏天碧绿,秋天空旷,冬天寂寥,四季的风,总是呼呼作响,横扫四方,那是一块壮阔而多彩的天地。

 

   

    先父同父异母的弟弟去世了,他终身未娶,无儿无女,死得凄惨,当他“入土为安”的时候,我猛然觉得故乡增加了凝重,风更加响,天更加冷,或许先父增加了一个喝酒的兄弟,或许叔叔在那永恒的世界里可以改变凄惨的命运,不管怎样,能够长眠在故乡的泥土里,是一种福气和幸运。

    以前每次见到叔叔时,总是给他一些烟酒和少量的金钱,他总是乐呵呵的,我们走后,他总要和乡邻们炫耀吹嘘很多天。如今,他的房子空荡无人,连那条小黑狗也不见了踪影,我寻找那狗,邻居说,失踪很多天了。

 

   

    我们随表弟一道,看望了他的妈妈,我们的小姑妈。小姑今年73岁,脑梗塞,手脚迟钝,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晒太阳,我们叫她,她爬起来,嚎啕大哭,说:“儿子,我想你们心都想干了。”我也哭了,心干了,情未了,我只能说对不起她,扪心自责,我有什么理由七、八年没有见到她。

    一个离开了故乡的人,如同放飞了的风筝,遥望着起点,却回不到起点,是为人生的悲剧。这七、八年,十几年,或许小姑每天都会想到我们,而我们,一年当中,有几回?心中掠过小姑妈的身影,难道非要等到人死了才去烧香磕头,做那些让活人看的表面文章。

 

   

    和我年龄一般大的但是叔辈的几个本家帮忙料理了叔叔的后事,几个人抬着笨重的水泥墓,很吃力地走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那情景令人感动,安置墓穴时,他们吊线、对方位、用水泥填缝、用砍刀砍去四周的树枝,每一件事都那么认真负责,一丝不苟,这看似简单,却是挚爱亲人才会去做的事情,正是一种血浓于水真情的考证。不在故乡,是绝对寻不到这一份真诚的。

    我们喝酒时,按照几十年前乡下酒席的规矩坐着,边喝边聊,前世今生,改革开放,农民低保,撤县并市,仿佛大家是三天二头就聚在一起的朋友,可实际上,大多数人不坐在同一酒桌上恐怕有一、二十年。什么是亲情,那就是时间冲不断、冲不散、冲不淡的感情。

 

   

    离开故乡的人如同在天空摇摆的风筝,很难回到放飞的原点,遥望着故乡,却回不到故乡,思念着故乡,又厌弃着故乡,这种矛盾的复杂心理,烤烧着灵魂。

    我曾经深陷在故乡的泥泞中不能动弹,每天只能对着天对着地对着风对着雨,呼天不应,叫地不灵,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在你身处绝境、无依无靠、前途一片黑暗的时候,如果有人给你阳光给你爱,那是怎样的温暖和温馨,那是应该用什么去报答的恩情啊。

    在故乡的泥泞中挣扎了三年,我终于走出故乡,我把我所遭遇的痛苦全部归罪于故乡,所以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把我在痛苦中得到的快乐在一夜之间也统统抛于脑后。当时的我,离开故乡似乎是一种求生,但是,即便我在故乡死去,故乡何罪?相反,正是故乡坚实的土地承载着我受伤的心灵和残缺的躯体,正是故乡博大的胸怀包容着我的无知与荒谬,故乡于我,是上帝般博大而慈爱的世界啊。

    三十年后,当我彻悟这些道理时,故乡的天依旧、水依旧,但路变宽了、人变老了,那些和我年龄一样大的长辈依然叫我侄子,依然和我说起几十年前的往事。

    很多年来,无论我怎样对待故乡,故乡都没有抛弃我忘记我,这就是永远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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