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家说:我们一路歌唱,从一块大陆到另一块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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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以前读80年代诗歌的时候,最多的就是舒婷、顾城。但我却偏偏对于一名叫王小龙的作词人情有独钟,他写的歌词,我觉得好得一塌糊涂,比如电视剧《吉他歌手》里的插曲:“面对面两列火车,擦肩各奔东西,也许是命中注定,有相聚就有分离。”这种意象的表达,我想在那个年代的初期,绝对是先行者。
后来在沈宏非给许崧《美国走着瞧》做的序里,看到引用王小龙的诗句,觉得美妙无比,就去找原诗来读。
那么多年后看上去还是那么好的诗,确实就是首好诗!
远方
王小龙
沿着铁轨前进
我们一路歌唱
从一块大陆到另一块大陆
我们在枕木上摇晃
碎石子砰砰射击
请知了们停止喧嚣的思想
重要的是行动
我们周游四方
只要笔直地走下去
就会到你想去的地方
莫斯科哥本哈根巴黎马萨诸塞
都是明天睡觉的村庄
累了就在路基边躺下
像地道的流浪汉
小号吹出忧伤的故事
这时太阳西下
一列快车驰过
暴风雨和机枪响成一片
很多掀动的窗帘很多模糊的脸
我们没有车票
我们有脚
而铁轨漫长环绕地球
只要笔直地走下去
就会到你想去的地方当然
最后绕回原地
这令人沮丧的城市
这令人怀念的城市
都怪这横穿城市的老铁道
使我们总是幻想出发
去那从没去过的地方
83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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