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写了篇叫日记,第二天一想不妥就想删掉,却发现已经有网友评论了,便舍不得删掉,其中有我称其为大草原主人的网友粘贴来的一张她女儿照的家乡田地的照片。看到照片的瞬间,忽然记起一直不曾忘记的我年少时的情景,和这照片这样的相似,于是回忆在温馨的田野里蔓延开来,带着绵长的思念和亲切的怀想......
忘记了那一年我多大,约么十一二岁的样子,只清楚地记得那是个下午,要近黄昏的下午,也是在这样的田地里,玉米苗也是这样高,也是这古老的二人一牛犁耕法,呵呵呵只不过网友的故乡用的是驴。我和爸爸犁地,给玉米苗松土除草,我在前面牵牛,爸爸在后面扶耘头。那个下午之所以永生难忘,是因为那天太阳在西北角落下的,那天的夕阳像个巨大的聚宝盆金光闪闪,放射出万道光芒,西天的彩霞染红大半个天空,天空呈现瑰丽多彩不同层次的红色,那种美丽,任多么高明的画手都画不出的。美丽的天空下,绿油油的禾苗,肥沃的黄土地,以及黄土地上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像是走进了美丽的神话世界。小时候不知道日出东南、落西北,所以觉得那天的太阳与往常不同,其实也真的不同的,因为只有春天才“日出东南、落西北”,可那个季节是夏天,所以一直到今天依然觉得那一天是神奇的,难忘的。也因此上课的时候每当讲到和这情景有点联系我就忍不住给学生们说起这段神奇的亲历,来描述那种如仙似幻的美丽,让孩子感受大自然的神奇和科学的存在。
因为难忘那景,便也连带着从来不曾忘记那事,那牵着牛儿耕地的事,在家里,我牵牛帮忙大人耕地是很有两下子的,不谦虚点说很有灵性,总能做到让牛不怎么踩庄稼,可是每次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牵着牛耕地都很难过很累,因为每次听着牛儿用力耕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就会很心疼,看着牛儿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总以为是它累哭了,于是忍不住眼里会湿湿的,不由自主地把扶在它脖子上的手抓住它的套绳子,使劲帮它拉,其实我那点劲儿,今天想来是多么小,多么小啊,而且越拉越偏,牛更吃力的,可是当时却觉得可以帮牛很大的忙,于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下来胳膊常常会很疼,却也不会告诉爸妈。只偷偷地替牛难过,似乎那时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做那种活,因为一天做下来我的心会比牛累比牛苦。也所以永远忘不了牛儿那睁得大大的流泪的眼睛,每当想起,直到今天都会隐隐地难过,或许这叫妇人之仁吧。我一直告诉我的孩子和学生们——动物真的是我们人类朋友,我们要善待它们。
不只是难忘那景,那耕地的故事,也难忘爸爸对孩子们的要求之严苛。爸爸是个能工巧匠似的父亲,一般人在很多很多方面很难赶上他,可能对某些方面特别精通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在这些方面要求别人高吧,爸爸在很多活计上要求我们每个家人都很高,谁做不到他都会大声骂,不管年龄大小,在爸爸看来似乎太笨了。我们姐妹真的没少因为干不好活被爸爸骂。当然也遭过妈妈的骂甚至打,也因为被打骂成就了那句“严师出高徒”和“熟能生巧”的名言,姊妹们都能把很多农活和家务活做到很好,这是很多孩子所很难达到的。不但如此还养成了勤劳的习惯,姊妹都是三十好几甚至要四十的人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周末或者假期睡过懒觉,对工作和家都是勤勤恳恳,认真负责。不偷懒,不怕吃苦,能做出成绩。这使我们在以后人生的路上做起事来游刃有余。所以,每当想起小时候和父母干活的经历,总是心生无限感激。也因为父母久离了家乡,我几乎没有再回过老家,很是想念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深深地眷恋那个母亲一样温馨美丽的地方。
我是一颗小树,那儿是养育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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