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之韵之续之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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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百度百科》摘编:《断章》是“新月派”诗人卞之琳的代表作之一,创作于1935年10月,语言朴素、平实、内敛,蕴含着细致的世间观感以及人生哲理。
卞之琳先生说,这四行诗原在一首长诗中,但全诗仅有这四行使他满意,于是抽出来独立成章,标题即由此而来。
卞先生在谈到诗的节奏时说:“一行如全用两个以上的三字‘顿’,节奏就急促,一行如全用二字‘顿’,节奏就徐缓,一行如用三、二字‘顿’相间,节奏就从容。”
《断章》主要使用的是三、二字‘顿’相间的排列法,所以节奏从容,从容的节奏与刹那间的联想,是此诗特色之一。
陈梦家先生在《新月诗选•序言》中说;卞之琳的诗“常常在平淡中出奇,像一盘沙子看不见底下包容的水量”。《断章》正是淡中见奇,深蕴哲理。
李健吾(笔名刘西渭)先生说,这首诗“寓有无限的悲哀,着重在‘装饰'两个字。”
卞之琳先生撰文回答说:“‘装饰'的意思我不甚着重,正如在《断章》里的那一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我的意思也是着重在‘相对'上。”
之后李健吾先生又说:“我的解释并不妨害我首肯作者的自白。作者的自白也并不妨害我的解释。与其看做冲突,不如说有相成之美”(李健吾《答〈鱼目集〉作者》)。
余光中先生《诗与哲学》中认为,这首诗的意味在阐明哲理,表明“世间万物皆有关联,真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另有一人却在高处观赏,连你也一起看进去,成为风景的一部分。……而更巧妙的是它阐明了世间的关系有主有客,但主客之势变易不居,是相对而非绝对”。
余先生还仿《断章》诗意写了一首诗:
《连环》
你站在桥上看落日,
落日却回顾,
回顾着远楼,
有人在楼头念你。
你站在桥头看明月,
明月却俯望,
俯望着远楼,
有人在窗口正梦你。
诗无达诂,《断章》到底要表达什么呢?
吴奔星老先生《痛悼老友卞之琳》文中说,这首诗不用明显的脚韵,却有和谐的韵律,显示内在的音乐美,比戴望舒写的不用脚韵的诗,更有内在的韵律。这是因为诗人把第一节的两个“看风景”重复了一下;把第二节的两个“装饰”又重复了一下。这样的重复和反复,使诗的美学韵味叩响了读者的心弦,涌现出诗的魅力,耐人寻味,让人爱不忍释!……卞之琳说:“这是触景生情,写一刹那的意境,决不是自己对什么人表示思慕之情。我当时爱想世间人物、事物的相互依存、相互作用。人(‘你’)可以看风景,也可能自觉、不自觉点缀了风景;人(‘你’)可以见明月装饰了自己的窗子,也可能自觉不自觉成了别人梦里的装饰,这意味进一步体会,也就会超出一对男女相互关系的意义。”这些话透露了卞之琳写《断章》的创作意图。
另还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令人兴趣盎然,待会儿再说。
卞之琳,祖籍江苏溧水,1910年生于江苏海门,笔名季陵。1933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英文系。 1930年开始写诗,1936年与李广田、何其芳一起出版诗合集《汉园集》,被誉为“汉园三诗人”。早年诗作大多表现对现实的不满和找不到出路的苦闷,情感抑郁,想象微妙,笔墨简省,隐晦、迷离、空灵。抗日战争爆发后,诗风变得开阔、明朗,被公认为新文化运动中重要的诗歌流派“新月派”的代表诗人之一。卞先生曾任北京大学西语系教授、中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中国莎士比亚研究会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理事等职务,是中国莎士比亚和英诗翻译名家,主要作品有《汉园集》、《雕虫纪历》、《十年诗草》、《莎士比亚悲剧四种》、《英国诗选》等。
卞之琳先生2000年12月2日在京逝世,高寿九十,北京一家报纸的标题是:写《断章》的人去世了。
卞之琳先生曾师从徐志摩先生,卞先生第一次发表诗作,就得益于老师,卞先生《雕虫纪历(1930一1958)》自序中说,“徐志摩在从上海寄给我的最后一封短信上,在寥寥数语中,说了‘忧闷度日’后,乘飞机北返失事去世,我又停笔了一年。”
徐志摩先生是“新月派”第一创始人,有著名的《再别康桥》诗,是朗诵界的名篇,开篇是: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诗的结尾呼应开篇: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徐志摩先生还有很多著名诗句,其中有,“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老凡戏言仿之,“最是那一侧眼的冷峻,恰似一匹荒野孤狼,不屑世俗的自信。”
有说卞之琳先生的《断章》是“无韵诗”,如高志坚先生《无韵不成诗》、杨明华先生《谈诗说韵》、周塬先生《请不要用古体诗歌的押韵来束缚现代诗自由飞翔的翅膀》。
老凡眼拙,未见有人说此诗“有韵”,于是老凡认为,乍看初品,确有无韵之感,但仔细咂摸,《断章》读起来感觉很有韵味儿,再仔细分析,该诗四句皆有韵——“你”,押韵位置依次在头、尾、腰、头,前两句还有回环诗的味道呢。
老凡这样冒昧地揣摩,是因为卞之琳老先生被誉为“新月派”代表人物之一(丁鲁先生《新诗格律问题•绪论》第13页、《百度百科》等),而“新月派”是提倡格律的。
另外,《中国现代文学百家——卞之琳代表作》书中,很多诗作是有韵的,而且常见到西洋的“复韵”(一组诗句中有两个及以上的韵,比如一、二句押A韵,三、四句押B韵)、“交韵”(一、三句彼此押韵,二、四句彼此押韵)、“抱韵”(一、四句押韵,二、三句押韵),皆在句尾。
西洋诗常有“头韵”,诗句中某个辅音字母或元音,在句首、词首重复出现,蒙古语、维吾尔语、哈萨克语的诗歌也有押头韵的。
西洋诗还有“内韵”,又称中间韵、行内韵、腹韵,老凡且把它归纳称作“腰韵”(相对于头韵、脚韵或尾韵)。
我国壮族文学中,就有押腰韵一说,在南壮话言地区尤为突出,突出代表是“勒脚欢”歌。
《雨同我》,是卞之琳先生写作并英译送友人的一首诗:
“天天下雨,自从你走了。”
“自从你来了,天天下雨。”
两地友人雨,我乐意负责。
第三处没消息,送一把伞去?
我的忧愁随草绿天涯:
鸟安于巢吗?人安于客枕?
想在天井里盛一只玻璃杯,
明朝看天下雨今夜落几寸。
其实老凡感觉,《断章》的韵味儿,主要体现在“相对”或“偶对”,更体现在“回文”或“回环”。
“相对”是卞老自己说的,主要是后两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基本上是对偶句型,有说这是对举互文,吴奔星老先生说,“重复和反复”是其“内在的韵律”。
而“回文”或“回环”则体现在前两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犹如唐·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之“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回环”韵味常表现在技巧对联上,如:
处处红花红处处;重重绿树绿重重。
雪岭吹风吹岭雪;龙潭活水活潭龙。
我爱邻居邻爱我;鱼傍水活水傍鱼。
假似真时真似假;人欺我处我欺人。
回文诗可以从诗尾最后一字倒着往回读,也能合韵、达意,有一种回文诗被女子绣在手帕周边,有回婉延绵、意难穷尽的意思,这样的诗从第二字开始读句也能成诗,更有从任何一字开始读句,均能成诗,这就有点技巧游戏的意思了。
唐·徐夤(夤字读银,即寅之别体,《唐才子传》作“寅”)有“回文诗二首”,第二首如下:
这首诗回文倒读又成一首如下:
再举另一种回文诗,明·冯梦龙《醒世恒言·苏小妹三难新郎》中说是苏东坡所作:
赏花归去马如飞,
去马如飞酒力微,
酒力微醒时已暮,
醒时已暮赏花归。
苏东坡有《记梦回文二首(并叙)》,其一为:
酡颜玉碗捧纤纤,
乱点余花唾碧衫。
歌咽水云凝静院,
梦惊松雪落空岩。
回文则为:
岩空落雪松惊梦﹐
院静凝云水咽歌。
衫碧唾花余点乱﹐
纤纤捧碗玉颜酡。
沈检江先生《永远的断章》一文赞叹说,实现了现代汉语的古典内质,也实现了西方诗歌技巧的东方潜移。……最突出地体现了卞之琳诗风的特质……像是唐宋小令的现代再现,浓郁地散发着东方的、现代的气息;又使人想起西方诗歌中是否有类似的巧思,抑或是诗人对西方诗歌的一种感悟的闪现和融入?
老凡感叹,现在学界以至世间,对卞之琳先生的评价简直是一边倒(现在有个别著名作家,其誉也满天下,其谤也满天下),有人说这是因为“卞先生人好,学问也好”,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老凡稍作补充,卞老为人善良,与世无争,“故天下莫与争”,卞老学贯中西,精巧别致,风格有如李商隐,可慕而无可仿。
老凡眼拙耳背,仅私下闻听过一句微词,一位朋友说卞老的诗风格局不大、气势不高,说这话的朋友,可能特别喜爱豪放大气,其实卞老的诗风正是典型的“婉约派”,与“豪放派”相辅相成,您那里是金戈铁马,酣畅淋漓,凛然大义;镜头一转,这里是精致委婉,简约平易,微言深意,如此而已。
诗的题名为“断章”,何为断,因为原是有“联”的,所联之章老凡不清楚,有趣的是诗外所联之美谈,是为续言或絮语。
这就是前面所说的,“一种令人兴趣盎然的流行说法”,网上有很多文章谈到《断章》诗与张充和女士的联系。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穆晓禾的博客中有“卞之琳:爱情因断章而绚烂无比”,摘编如下:
这是一首载入中学课本的小诗,论诗者大都把它看作意蕴艰深的哲理诗。其实这是一首言情诗,从写下这首诗开始,他陷入了一场马拉松式的苦恋,说是苦恋,倒不如说是单相思。他叫卞之琳,1933年夏天毕业于北京大学英语系,在他毕业前夕,见到一位女生,被她的气质吸引,但他没有贸然搭讪。1933年初秋,他做客沈从文家,发现这个女生也在,原来她是“张家四姐妹”的老四、沈从文的小姨子张充和。与张充和的这次偶遇,让卞之琳动了情,他知道了什么是蕙质兰心,什么是窈窕淑女,楚楚动人。他毕业离校,她刚上大一,于是卞之琳常给张充和写信,可她一封都没有回。多年以后,卞之琳在《〈雕虫纪历〉自序》中这样坦言——“在一般的儿女交往中有一个异乎寻常的初次结识,显然彼此有相通的‘一点’。由于我的矜持,由于对方的洒脱,看来一纵即逝的这一点,我以为值得珍惜而只能任其消失的一颗朝露罢了。不料事隔三年多,我们彼此有缘重逢,就发现这竟是彼此无心或有意共同栽培的一粒种子,突然萌发,甚至含苞了。我开始做起了好梦,开始私下深切感受这方面的悲欢。隐隐中我又在希望中预感到无望,预感到这还是不会开花结果。仿佛作为雪泥鸿爪,留个纪念,就写了《无题》等这种诗。”
直到近年,张充和在一次采访中回应了这段“无中生有的爱情”,她说:“他给我写过百来封信吧。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更没惹过他。他是另一种人,很收敛,又很敏感,不能惹,一惹就认真得不得了。我们从来没有单独出去过,连看戏都没有一起看过。即使出去玩,都是一堆人在一起。”面对一些疑问,张充和笑答:“呵呵,从来大家都这么说,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呢?我说,他没有说‘请客’,我怎么能说‘不来’?他从来没有认真跟我表白过,写信说的也只是日常普通的事,只是写得有点啰嗦。”
适可而止的爱情,是一首断章的诗歌,绚烂无比。
1948年,张充和女士嫁给了汉思先生,去了美国;1955年10月1日,卞之琳先生在北京与青林女士结婚。
人事熙攘,时光荏苒,大限来临,万象皆空。
青林,原名青述麟,1923年1月生于成都,原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文学研究所(原三所前身)《文学知识》编辑,作家。五、六十年代在《人民文学》、《收获》等刊物发表过多篇小说、小品文,个别篇章,传诵一时,并为《中国文学》等杂志译成外文,后于北京22中退休,1995年因病去世,卞之琳老先生亲撰讣告(方萌《我的母亲》 (2013-8-22) 摘编)。
长江日报2015年06月19日发文,《101岁,“民国才女”张充和美国逝世 “合肥四姐妹”成绝响》,摘编如下:
本报讯(记者欧阳春艳)北京时间6月18日凌晨一时左右,“民国才女”、美国耶鲁大学教授张充和在美国康涅狄格州去世,享年101岁。张充和1914年生于上海,祖籍合肥,1949年,张充和随丈夫、德裔美籍汉学家傅汉思赴美,50多年来在哈佛、耶鲁等20多所大学执教,传授书法和昆曲。“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她一生低调,为人谦和,淡泊名利,被誉为“民国才女”。2003年,张充和的三姐、二姐、丈夫傅汉思和大姐相继去世,而今张充和逝世,“合肥四姐妹”成为绝响。张充和三岁前就学会了背唐诗,七八岁开始学做对子,学写诗。1934年她在北京参加北京大学入学考试,没学过数学,“简直连题目都看不懂”,考了个零分,国文却得了个满分,考试委员会破格录取了她,1936年因得肺结核,被迫从北大退学。1988年姐夫沈从文去世,张充和从美国发来悼文:“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
张充和的追求者众多,其中就有诗人卞之琳,相传卞诗《断章》就是为她而作。她很早开始写作,但随写随丢,从未主动出版过任何著作。她常用清水在纸上写字教学生,他们试图游说她用墨写在宣纸上以图保存,一向温和的老人居然生了气。卞之琳一片痴心,私下将她发在报刊上的作品都收集起来,拿去香港付印。在耶鲁任教时,一名洋学生自费给她印了本诗集《桃花鱼》,收入诗作十几首。
老凡奇怪,卞之琳先生明确说,《无题》组诗是因张充和女士而作,但大家充耳不闻,少有评论;卞先生没说《断章》小诗是为张女士所作,但大家猜测、推论、传说甚至断定,乐此不疲。
人们太喜欢《断章》了,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它的不确定性(甚至标题与内容也缺乏联系),含蓄而内敛,空灵而连绵,耐人寻味,这就让人不受限制有话说了。
物随人转,境由心生,各有所好,诗无达诂。
而《无题》组诗有了针对性,就没啥可发挥的了。
《断章》到底是不是写给张充和女士的呢?从卞之琳先生《雕虫纪历•自序》中看,《无题》组诗是,这组诗写作时段之前与之后的,不是,卞先生《雕虫纪历•自序》中明确说,“写了象《无题》等我以前和以后从不写的这样几首诗”。
这就是说,《断章》不是一首爱情诗,二人初次见面是1933年秋,《断章》写于两年后的1935年10月,初次见面后,“事隔三年多”,1937年3月重逢,卞先生才萌发情意。
情意萌发之诗歌表现,也就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即1937年3月到5月,卞之琳先生《雕虫纪历•自序》中说:“所以,也好,远在主客观造成的这一场悲欢离合达到高潮的几年以前,我就用《装饰集》(没有单独出版过,只在多年后收入过《十年诗草》)最后一首诗《灯虫》的末行——‘像风扫满阶的落红’,来结束了这种诗、这个写诗阶段以至这整个写诗前期。”
蔡登山先生说,卞先生一九三七年五月在杭州,把他当年所做十八首诗加上前两年各一首,编成《装饰集》,题献给张充和,因为这些诗大部分都是为她而写的。
彦火(原名潘耀明)先生“从爱字通到哀字”文中说,卞之琳逝世后,卞之琳的女儿青乔将其父于1937年为张充和手抄的一卷《装饰集》以及一册《音尘集》、一卷张充和手抄的《数行卷》,捐赠给了中国现代文学馆。
《装饰集》中收有《旧元夜遐思》,写于一九三五年二月四日,《断章》写于1935年10月,未收入。
《雕虫纪历(1930~1958)•自序》中,未提及《断章》。
《无题》之一写于1937年3月,《无题》之五和《灯虫》,写于同年5月。
老凡有个感觉,卞之琳先生与张充和女士有两点不相合,一是性格,卞先生内向矜持,张女士开放洒脱;二是诗风,张写文言旧体,抑扬顿挫,演唱昆曲,清芬婉转、悠扬儒雅,卞先生呢,写白话新诗,中西合璧,隐晦迷离,情诗也这样写,苏炜先生《天涯晚笛:听张充和讲故事》书中,张女士后来说,“我不太看得懂他们写的新诗,包括卞之琳埋头写的那些新诗。”
爱情诗不写了,情爱继续,写信,空灵、渺漫、繁絮,上百封,几年后达到高潮,张女士总的感觉是,“不敢惹他”。
然后就是低落,结束于1948年,之后是持续一生的情谊,令人敬重而感叹。
卞老很宽厚,要说《断章》是情诗也行,但不是写给张女士的,也不是对什么人表示思慕之情,而是以超然而珍惜的感情,写一刹那的意境,仔细体会寻味,其实是超出男女关系的哲思意境。
那么,《断章》是否与张女士有关联呢?这个完全可以猜想,您想啊,异乎寻常的结识,彼此有相通,矜持而洒脱,一纵即逝,任其消失,譬如朝露,又譬如,籽粒深埋,静候其时。
但是,叙说此关联,冠以“可能”、“传说”之词较妥,长江日报记者欧阳春艳所说较妥——相传。
其实老凡要说的是,《断章》不是卞之琳先生唯一的代表作,此诗此事,也不全是卞先生的诗文风格以及精神面貌。
卞老是现代诗名家、文学评论家、翻译家、莎士比亚专家,卞老的诗风特色是,“化欧”、“化古”。
年轻时的卞先生失去了一份爱情,却收获了一首传世名作——《断章》,所谓“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徐志摩先生曾说,“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的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徐志摩先生也算是得到了,有幸,但后来却变了,总之,他的命,苦啊,35岁英年早逝。
卞之琳先生的生活、爱情,比他的老师强多了,他与青林女士的情爱婚姻,有始有终,他与张充和女士的情谊也有始有终。
忽然想到,老凡我一个又笨又懒的退休老头儿,我的生活、爱情,到目前为止,也还挺不错的呢,其实是知足常乐。
对于诗人以及很多人来讲,不得未必就是坏事,像卞先生这样,存一份永远的诗心,如一块辗转的璞石,经时光流水的磨砺、诚心善意的温润,于是成就人间美玉。
卞之琳先生,一位纯粹的诗人。
写《断章》的卞之琳(百度图片)
卞之琳先生(百度图片)
张充和女士(百度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