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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朱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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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律诗的写作“章法”——“起、承、转、合”o

(2021-09-05 08:17:05)

也谈律诗的写作“章法”—— ”起、承、转合”

文/朱贵平

近读群内律诗新作,质量普遍提高,犯律、韵错误的诗作大大减少。说明大家在这方面下了功夫。但也发现不少诗作,立意模糊,切题不紧,感情枯燥,条理不清,杂乱无章。看不出个起、承、转、合。仅靠华丽的词句支撑在一起,整首诗没有重点,没有起伏,更没有高潮和余韵,要么句句写景,要么一味抒情,要么浮光掠影,无病呻吟。一泻而下,匆匆结尾。说句不动听的话,就如记流水帐,如摄像画屏。更如一捆杂草,一锅稀粥,粘成一整块。没有立体形象,千山同景,千人一面。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从客观上说,是作者在创作前没有打好腹稿,认真审题,立意,作好描篇布局。从主观上来说,是平常没有从诗外下功夫,仅注意诗的平仄韵律,词句运用,而忽略了“诗言志”,“诗缘情”,把自我擺进诗中,写人、叙事、抒情、写景,交错融入诗中,“我以我手写我心”!

下面,我们先来欣赏两首杜诗的写作方法。先谈《登高》,这是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秋天在夔州所作的一首七律。通篇围绕题意,按照起、承、转、合结构。前四句写景,述登高见闻,紧扣秋天的季节特色,描绘了江边空旷寂寥的景致。首联为局部近景,颔联为整体远景。后四句抒情,写登高所感,围绕作者自己的身世遭遇,抒发了穷困潦倒、年老多病、流寓他乡的悲哀之情。颈联自伤身世,将前四句写景所蕴含的比兴、象征、暗示之意揭出;尾联再作申述,以衰愁病苦的自我形象收束。此诗语言精练,通篇对偶,一二句尚有句中对,充分显示了杜甫晚年对诗歌语言声律的把握运用已达圆通之境。精心描篇布局,独具匠心。 再如杜甫的《蜀相祠》。这首诗分两部分,前面首、颔两联四句,凭吊丞相祠堂,从景物描写中感怀现实,透露出诗人忧国忧民之心;后转、合两联四句,咏叹丞相才德,从历史追忆中缅怀先贤,又蕴含着诗人对祖国命运的许多期盼与憧憬。全诗起承转合,各有重点,但蕴藉深厚,寄托遥深,造成深沉悲凉的意境,融合一体。概言之,这首七律话语奇简,但容量颇大,具有高度的概括力,短短五十六字,诉尽诸葛亮生平,将名垂千古的诸葛亮展现在读者面前。后代的爱国志士及普通读者一吟诵这首诗时,对诸葛亮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特别是一读到“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二句时,不禁黯然泪下。

从上面两个例子看岀,律诗的写作,即章法,大都遵循起承转合的模式。所谓起承转合,就是一首诗怎样开始,怎样发展,如何变化,和如何结尾。元人范椁,在他的《诗法》中说:起要率直,承要舂容,转要变化,合要渊永。”这种方法曾作为“八股”被批判过。但却有它的生命力和现实作用。下面分开来谈。

一,起:

律诗以首句为起。要求生动、突兀、统领全篇,有吸引力,能打动读者。以“稳”为主,撑起门面,为后文指明方向;

二,承:

律诗颔联为承句。承即是前文的继续,一般来说,诗的第一层意思在这里完成。或承意或承景,或承事,要与起句保持紧密关系,又要为下句作好铺垫,在内容脉络上显得较为明显。

三,转:

律诗颈联为转句。要有承上启下的作用,有再“起“之意。但要跌荡,起伏,避免平铺直叙。如果起承写景,转句应开始抒情叙事,如果前句抒情,转句就要转向写景或议论。与承句在内容上有荡开,脉络上须保持流畅;为结束主题作好准备。

四,合:

律诗尾联为合句。此联最当要紧。它是全诗的概括和总结。在意境上要起到升华的作用。在转句基础上生发,稳收全篇,起到延味效果。“渊永”就是语尽而意无穷,深长隽永的意思。

但要特别注意,起承转合八句要有连贯性,不能有句无篇。做到藕断丝联,若即若离。

既如此,我想,写作律诗,最笨而又最好的方法,可以和填词一样,通过审题后,将内容按照起承转合,进行取舍填入。这样就能避免写流水账,开中药铺似的平铺直叙。当然,次序可以打乱,充分想象,紧扣主题发挥。这里,我举个自己写《谒南京中山陵》的过程作例子。这首诗是因一副对联而起的。那年,到南京中山陵瞻仰,一进陵园,首先发现园门上“博爱”两字,后来登陵寝,发现“天下为公”四个大字,突然想到“人中博爱真君子,天下为公伟丈夫”这么一副对联。再想到这以这副对联扩成一首律诗。此联写后人对中山先生的赞颂,可作为颈联为转。这样就决定了该诗应以平起平收为首句,并用上平七虞韵。然后往前推,颔联应承,写中山先生一生两大功绩,于是便有了:“帝制已夷心可慰,金瓯未统梦相呼”。至于首联,起点题作用,见陵园花岗石和一排排翠柏,瞻仰人流如织,便吟出:“石坚柏翠护深庐,谒客如潮魂不孤”。起、承、转有了六句,最后是尾联,发现中山陵的造型如一座大钟,嵌在紫金山上,于是便以:“陵似警钟鸣后世,江山万古展宏图”作结句,启迪后人。就这样凑成八句。全诗紧紧围绕中山陵这个主题,起联写陵园景致和人流,承联写中山先生功绩,转联写后人的赞颂,合联写对后世的启迪,写景,抒情,叙事,融于一体,呵一成一气。构成一首完整的律诗。

啰啰嗦嗦又写了这么多!打扰了!

202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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