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印象,定格在了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南方自驾之旅第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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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树,看到了,就想起了一座城。树是梧桐树,城是南京城。
在南京,最最有名的行道树就是这“法国梧桐”。中山南路、中山北路、莫愁路、汉中路、陵园路……十米宽的路面上,被两边梧桐树伸展开来的枝桠完全遮蔽,不论行走还是开车路过,通身都是沁入心脾的凉意。
关于南京种植“法国梧桐”的说法有很多种,最浪漫的就是:传说当年宋美龄特别喜欢法国梧桐,蒋介石爱妻心切,特意从法国引进两万棵梧桐树种,从美龄宫一路种到中山北路,种成一串宝石项链,送给爱人做礼物。
其实,南京种植的梧桐以法国梧桐和美国梧桐为主,还有英国梧桐,这三种本质上都不是梧桐树,而叫做悬铃木。法国梧桐跟法国也没什么关系,因为这种树最早种在上海法租界,叶子像梧桐,于是被成为“法国梧桐”,其真正原产地是印度。
据说,之所以采用法国梧桐,是因为法国梧桐是三球悬铃木,代表纪念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而中山陵的梧桐的形态很多都是三叉的,这也是人为拗成的,为了纪念孙中山的三民主义。
“法国梧桐”,已经成了南京的一张名片,就像南京的秦淮河一样,融入到这座城市的文化中,带着这座城市的性格,每一株都被修剪成一种姿势,一排排Y型的枝干,庄严肃穆。
假设以四季来形容南京的悬铃木。春天,是随园师大仰望春天的微笑;夏天,是穿行在中山北路,聆听双层巴士顶棚的摩擦;秋天,是寂寞石像道,梧桐和细雨的对话;冬天,是光秃秃的枝干对阳光的呼喊。
只是,这些和南京历史血脉相连的悬铃木,每年都无奈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为它的去留争执。我们为南京的悬铃木感到抱屈,夏天带来荫凉,冬天礼让阳光,结果只被抱怨每年春天的“毛毛雨”带来的过敏和呼吸道感染,在越来越声势浩大的讨伐声中惨遭杀戮。
专家走过来,在它褪了皮的树干上把了把脉;政治家走过来,用笔在地图上划去那条长街;懵懂的小孩走过来,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林业专家对着大腹便便的政治家发话了,这里可以换种香樟,或者枫香,乌桕也不错,这样才能有色彩斑斓的南京。
只有那些和南京呆了一辈子的老市民走过来,他们抹了抹泪,失去悬铃木的南京,再色彩斑斓也无法还回南京的性格,这座六朝古都的故国,谁来了会留恋,谁走了会怀念,谁还会啧啧称赞这条条深邃悠长的绿色长廊?
有了悬铃木的南京,才有潮打空城寂寞回的荣辱成败,才有李香君锁住清秋的梧桐深院,才有紫金王者归处的风水池城……
著名主持人孟非就在微博里表示:“在别处,法国梧桐仅仅是一个树种;在南京,法国梧桐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标识和象征,是几代南京人共同的生活回忆,是一段应该被尊重的中国历史,还有哪一个中国城市的行道树一口气见证过奉安大典、首都沦陷、抗战胜利、改革开放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