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收
六月里连着几天毒日头一晒,地里的麦子熟了,该开镰收割了,知青们都知道最艰苦的日子到了,便会有几个撒个小谎请假回城了。下乡第一年就赶上收麦子,别看镰刀不快可左脚的胶鞋还是被割出了数个口子,手就别说了。不过,第二年咬着牙基本没被村里的壮劳力落下过,当然这也是受了“真传”,再就是手里的镰刀请高人磨锋利了。第三年的麦收没下地割麦子,跟大车,相当于现在的副司机。干这活首先要会赶车还得手脚利落、眼睛跟得上,说起来除了不用整天在地里弯着腰爆晒,其实一点不轻松。这一大车麦子装的是严严实实,宽出大车有半米,足有三米多高,用大绳刹好,一路忽忽悠悠从坑洼不平的麦地出来接着是满是深深车辙的泥土路一直到场院,卸车,再返回地里,多少趟?没数,人家地里割了多少就得运回多少。累点不算什么,关键是心老是悬着,您想啊,大车上码上三米多高的麦捆,路又不平,一路上晃晃悠悠的这翻车也是常事,好在装的全是麦子真要翻车也是向一侧侧滑下去,多数情况跟车的就埋在麦堆里啦。
最悬的是那次在场院的翻车。
场院翻车
干了一上午人困马乏,这是最后一趟活,我们的大车进了场院,驾辕的大洋马以为回去吃饭了,撒开了步子冲了进去,由于上一车卸的麦子还没有及时清开,一脚踏空,真正的马失前蹄,大车一下子侧翻在了地上,顺势把我从高高的车顶麦垛上摔了出去,场院里的几十号人都发出了哎呀的叫声,几个社员冲了过来,都以为肯定摔伤了,没想到我自己从麦子堆里爬了出来,大伙都吃惊地看着我,嘿,除了胳膊上蹭破了居然没事,其实是亏了地上都是成捆的麦子减缓了着地的速度,不然肯定骨折了。
您说什么,正好请假休息?没门,下午照样又跟着出车了。
那一年结算我的工分和村里壮劳力一样了,从9.5分长到了10分,每个工分是0.052元,一天挣多少钱您算出来了吧。呵呵,这就是那个年代。



生产队场院外的小路,这一排杨树是以后栽的了。

那个年代做梦都想穿上“回力”球鞋。这是插队时同宿舍同学午睡时的速写,他有一双令人羡慕的回力球鞋。

放牛的孩子。记不得画的是谁了,只是肯定把这小娃子美化啦。

补丁裤子,那时最常见的“服饰”,屁股上补得是圆的,膝盖补得是方的。就像如今好好的牛仔裤偏偏撕开几条口子一样“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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