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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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所有的山,不见鸟的影子;路,所有的路,没有人的踪迹,——天地,静极了。大地上唯一的语言,是雪。这是在天空砺炼了整整一个春天,一个夏天,还有一个秋天的雪。
来自长安的路,全被雪覆盖,迷迷茫茫,成了遥远的过去。但在路的那端,诸事历历在目:满怀一腔热血参加了一场政治革新运动,由于挡不住那些人的联合反攻,失败了,贬官到这偏远之地,名义任所谓司马,实际上是毫无实权而受地方官员监视的“流放者”。冠在他头上的一个定语很简单:身陷雪地的失败者。
雪,掩盖了人迹罕至的小径,书写着平静不过。
雪,遮挡了近乎荒蛮的群山,描绘出寂寥有余。
天地间如此纯洁,一尘不染;寂静,万籁无声。
生活如此清高,性格如此孤傲,似乎不带一点人间烟火。
是,是的。此刻的他,一叶小舟、一顶斗笠、一件蓑衣、一支鱼竿试图把一颗火热的心安抚下来。
现在,寒冷落在蓑笠上,他不知。
在寒冷下,他目不转睛地审视着江里的鱼儿。
他想用自己不高的体温,坐暖一个冬天,融化满世界的积雪,成为春的起源。
愚以为,受排挤、受打击的他,精神上受到很大刺激,当时只能借助一支毛笔,描写山水景物和在山水之间的渔翁,寄托自己本有的清高的情感,抒发后来在仕途中失意沮丧,于是有了唐朝的雪,也有了这首脍炙人口的诗作: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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