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炖:《心花路放》/喜剧谢幕,情怀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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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环形结构扣上之前,一度以为宁老师已经和盖·里奇分道扬镳,彻底约等于起徐铮老师了。直截了当,形式大于一切,即便,《心花怒放》从头至尾好笑的程度,赶超之前所有的宁氏喜剧。
约莫从《人在囧途》开始,接地气变成喜剧的关键。拐着弯抛一些段子,或者港台冷饭,甚至是冯氏幽默,都不再受人待见。按照米其林星厨的讲法,这叫口味的挪移。就好像,本来大家都爱吃大米,高级靓粥、翠华蛋炒饭,抑或家常泡饭,怎样都可以,但后来,粗粮登上了舞台,从本质上更换了门道,一下子刷新了舌尖的新鲜度,并还有养生、美容等接地气的功效,于是,一夜之间,改朝换代,粗粮变成了主食界的国王。
《心花路放》前几十分钟几乎约等于《泰囧》,后者还是跨国拍摄。使劲揣捏,发现徐铮好像更戏谑了一点,而黄渤老师则成为了一个偏执狂。这些关键浓度的稀释与改变,隐隐之中,好像抓到了喧嚣中的背脊骨,但又好像没有。而陡坡溜车,浴袍大肚皮这些梗,即便有新的花头,也有新的长腿美女,但到底还是吃过一遍的东西。
当然,窑子店那一波三折,确实惊艳,无论从喜剧观感,还是深剖的感情层面,都无话可说。即便单拿出来,也是一流的微电影。徐铮的趾高气昂,或者玩世不恭,黄渤的寡欢潦倒,或者气急败坏,在小镇的街头,前所未有的扭成一个团,然后一声枪火,支离破碎。
本以为,这就是所有铺垫的最终导向,略遗憾,但掐指看了看,还是够。前前后后零星琐碎的笑点,换来的影院笑声,也应该是今年到现在为止,最密集最敞亮的。作为一部喜剧片,毫无疑问是成功的。
但这毕竟是宁浩的电影,期待值不会这么简单。
于是,当《去大理》从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沉重和感怀的嗓中,唱出来的时候,宁氏环形结构,如约而至。一瞬之间,所有的细节,被重新镀金,所有细碎粗放的脉络,被重新穿针引线,一个眼神,歌未完,调性已经涅槃。
“耿浩 对不起 康小雨”,洱海畔的一句箴言,成为了这次环形结构的起点,以及终点。袁泉如同埃舍尔矛盾空间的核心,接上头的那一瞬间,如同脚底按摩通了电。过去的不曾再来,现在的已成往事,但记忆中的疙瘩,却如同施了肥化了脓的沃土。通电的那一刹那,心中默默喊了一句,我操,黄渤和袁泉原来是夫妻啊。真他妈登对!
是的,袁泉那条文艺范十足的平行线,一直置身事外,大龄不婚、逃避生活、景象逼仄,充满了精致的紧张感,与主线的癫狂鬼怪、鲁莽不羁,完全不是一个频道,要说一开始的揣测,两个人的关系,顶多是地理位置上的。
但这就是真正的现实,真正的“夫妻相”,真正的婚前生活,以及婚后事实。一杯茶放到桌上,对面坐开,不会有突兀感。但细枝末梢的对抗,已经让杯中的茶,晕开了水纹。一个中年男人该有的结局,一个漂亮姑娘应有的选择,在戏谑唏嘘散场之后,显得异常残酷真实。并,回味无穷。
《心花路放》就应该在那一刻收尾,将感伤的情怀,镀金,待曲终人散的时候,或可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