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北京，有个事情很遗憾，四毛钱的公交车我一次都没坐过，因为不认识路，怕坐着坐着到了通县或者大兴，我自己就是上海农村人，对北京农村没啥兴趣，反正都是郊。我爱坐地铁，一来北京就屁颠屁颠买张公交卡，2块钱随便坐，哇，赚死了。曾经有人指着密密麻麻的北京地图说：好恐怖，会不会把地下挖空？但都市的进步之路向来都是如此，香港身处亚热带，那里人人都白得像纸，只要你不是刻意出门去运动，基本就是在地下穿行或者室内活动。可以预见不用十年二十年，上海姑娘和北京妞也不用再买美白产品。

在上海有时闲着无聊，随便坐上一号线，这一条线几乎所有的站我都曾经上下过。上体馆站逢大型演唱会，总会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粉丝，徐家汇站见到时髦美女几率最高，衡山路站上我谈过一次恋爱……最喜爱站点颁给陕西南路站，出站有季风书园，去年说要拆，最终爱它的人发起保留季风活动，现在它还在那里，好像上海的诚品，可以肆意介绍给外地人说：看，上海我最爱的书店。楼上是打折最多的百盛，以及无数条上海最有风情的小马路，绍兴路，南昌路……

如果在北京，我钟意2号线，这差不多是条二环线，从鼓楼大街下，一路从鼓楼外大街绕过鼓楼走到南锣鼓巷，基本是老北京到新文艺青年之路。东直门站有点类似上海人民广场，上来可去来福士与银座，一群非主流叽叽喳喳欢笑着走过，还有群抗大包的朴素民工去东直门公交站，又有几个精装商务人士乘机场快线……到朝阳门站，则类似上海的黄陂南路站，大批写字楼白领正装出没，但偶尔还有几个好看得像女明星一样的小妞呼啸走过，朝阳门站往东走，就是著名的工体酒吧区。

据说我这样喜欢坐地铁到处走的人，现在有个新名词叫斑马人或者citywalker。你以为大家都是一个模样来来去去，为生活忙碌奔波。但是仔细留意下，我有时在地铁车厢里，也会看到几个年轻人，漫不经心坐着地铁，随便到一站抬腿下了车。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姑娘，穿一件中式黑色大褂，背一个单反相机，靠在车厢旁边，若有若无张望着人群或者站台。那时候我做了番美好的猜测，估计她也很喜欢某一个时间段，下完所有的站台，只为了看一看地铁外的景色，会不会有点不同。

据说城市正在变得越来越像，北京或者上海一样是高楼大厦一样是人群密集，但停下来的时候总会发现，迷人之处绝不相同。在上海时出站你问路人哪里可以打车，定有人十分精确帮你指路。在北京我碰到一个大爷，大爷先问你要去哪？我答完他右手一指说往南走50米有公车站，坐一站就到，多近呐，别打车了姑娘。

这些那些，永远都是在行走中才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