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莫多”不是个恶棍

 

 2.14 昆明→建水→团山（情人节）(*^O^*)

 

Shan在两天后情人节那天到达了昆明，昆明的天气还是有点冷，我们回到驼峰客栈取完行李，便搭上前往建水的大巴。高速路两边的农田，长满了油菜花，黄色的一片，连绵不绝。团山距离建水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在红运大世界换上黄色的小面包，车沿着土路越行越远，最后在一个偏僻的村落停下，那里就是我们只听到过片言只语介绍的团山。

  

 

团山是一个安静的村子，那天基本没什么游客。初来乍到，还未曾真正体会它的好处。从这个寨门穿过去，进入到团山生活的内里。它当然不是什么传奇，然而它和别的古镇古村落有太多的不同，就像一个未被重视的寻常学生，坐在教室的小小角落，有自己的喜乐哀愁，但是不会被人察觉。

 

 

我们按照攻略上的提示，找到这家家庭旅馆。推开虚掩的门，里面非常幽暗，无人答应。因为攻略上说这是村子唯一能住的地方，我们便犹豫着要不要等主人回家。半晌，从里屋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两排大黄牙参差不齐，头发像堆野草，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他忽然直走过来，凑着我们的脸问：你们做什么的？我们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便又凑上来，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甚至溅到了我们的脸上。我们找了个借口便逃，远远地躲开这个长得像“卡西莫多”似的男人。

 

 

 

刚逃出门，便遇到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她把我们引到家中去。原来她的家才是村子里真正可以投宿的地方，有深厚的历史背景，保存完好的古朴建筑。我抬起眼看她们家的门廊：“皇恩府”！很有来头啊。

 

 

皇恩府果然已经接待了不少游客，厚厚的两册手工装订的留言本，记载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的祝福和眷恋。我们住的客房有非常漂亮的格扇窗，半夜的时候，透过这扇窗子，能听见对面卧房很远传来的呼噜声。

 

 

主人家是教书的先生，门庭布置得质朴斯文。府中的天井很大，栽种了花草植物，幽静倒不显得冷清。住在这里，每天看日出日落，清茶淡饭，不思想也不计较，时间显得格外悠长。 

 

 

皇恩府是非常典型的团山民居建筑，四合院，三坊一照壁，转角楼。屏门、梁柱、走廊、屋檐，都装饰有复杂的雕刻图案。我们并不认真研究它的历史，因为住在历史中间，能够感觉到的只有它所塑造的气氛。Shan和女主人聊天，女主人很健谈，说起光荣的家事，大家都会这样神情飞扬吧。

  

 

经过一扇门，便可以看到里面的日常生活，这种感觉很亲切。汽锅鸡，在团山的餐桌上也是常见的菜肴。

 

 

男孩子喜欢爬上很高的墙头。看到镜头就笑嚷着躲闪，躲闪不掉的就只好对着镜头腼腆地笑。

 

 

团山有几座这样的寨门，村民们从门洞里进进出出，背负着生活的重担，也承载着生活的欢欣。

 

 

“卡西莫多”原来在村头开了一家日用百货的店子。远远瞅见我们，就咧嘴笑起来。都说面由心生，真的未必。那张冰冷的脸一释放开来，就显得无比憨厚和可爱。

 

 

上午的时候，“卡西莫多”店子前面的空地上就是一个小小的集市，村民们在那里可以买到最日常的生活用品，新鲜的蔬菜也在这里摆上，老人们看热闹，孩子们凑热闹。袖子就在石板上这样磨呀磨，蹭呀蹭，尽高兴就是了，管妈妈怎样头疼呢。

 

 

孩子都是喜欢拍照的，如果他们躲，也不过是想让你追。

 

 

闲来无事的时候，男人们就在石墩上坐下来，捧一根又粗又长的大烟筒，捻一撮烟丝塞进烟筒里，凑近烟嘴使劲一吸，鼓起腮帮再吐出大把的烟圈。这样的把式好像永远都不会厌倦。

 

 

这是我们在云南遇上的第一个葬礼。亲戚朋友跟了一帮人，在村子里绕来绕去，鞭炮放了一路，终于将棺木抬到了村外田头的空地上。由于跟在队伍的后面，那种很响的摔炮，便总是摔在我的脚边，炸开来的纸屑和烟灰都掉到了相机上。

 

 

我站在一个蓄水池边，默默地看葬礼的进行。棺木放下后，队伍开始围着棺木转圈，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两柱燃香。人群中的一个小男孩儿引起我的注意，他跟在队伍里，并不怎样哀痛，却神情肃穆。我想到外公去世的时候，我也才这么大的年纪，只是静静地跪在外公的遗像前学着遗像画他的脸，并不悲伤，却若有所失。如今已经完全不记得外公实际的模样，但是外公遗像上的样子却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

 

 

有的时候禁不住要去关注一张脸，因为完全猜不透这张脸上究竟写着什么。

 

 

葬礼结束，队伍散去，一个老人，用清亮而微颤的声音念念着，向空中抛洒稻谷，猜是祝福死者好好去走它的另一条路。

 

 

葬礼结束后，做事的人家在祠堂里邀请村民吃丧宴。村子里有这样公共的区域，也就有了公共的生活。公共的东西有时候显得琐碎和繁乱，但是因为有了交集，个体的生命才不会那么寂寞。我远远地看见一个小女孩儿，倚着身后的柱子，望向远方，就这一幅图景，便构成了偏安一方的逝水流年。

 

 

建水到团山交通：建水客运站乘坐13路公交车至红运大世界，换乘4路公交（1元）或黄色小面包（2元）到黄龙寺下，转乘三轮摩托车（2元）到团山。门票20元。

 

住宿：皇恩府，张立永13887317104，20元一人，10元一人一餐

 

TIPS：

团山民居位于建水县西庄镇的团山村，距县城13公里,背靠绵延青山,面临肥田沃野,泸江河穿越广袤田畴,自西向东流过,至石屏方向的国道323线及蒙宝铁路横过村前,交通十分便利,有着良好的自然环境和生态环境。团山民居是一个典型的家族式村寨，现有建于清末，保存完好，比较有特色的汉族传统民居建筑和古建筑共计21所，建筑面积16160平方米，其形制规整，布局灵活，空间丰富，外雅内秀的各式民居建筑，凸现出滇南民居建筑的典型特征，是考察旧中国民营商业发迹史的最好实证。团山民居因其数量多、建筑质量好、文化内涵深厚，深受人们的赞誉，成为建水“民居博物馆”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建筑学的价值讲，它不仅是民居，更是建水百姓生活方式的见证；是民间艺术展览馆，是一种有价值的文化。团山民居的价值在全国有很高的知名度，且现已被世界纪念性建筑遗产保护基金会列入2006年世界100个濒危遗址观察目录，并授予入选证书，入选证书的授予表明团山遗产已经得到全世界共同关注，标志着团山民居古建筑走向世界，成为世界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