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旭桐:闲文闲画一、二、三(60)

一、怎样画自己的画和怎样的理解自己的艺术,要做的就是努力的在自己的艺术里睁眼看,闭上眼睛思考之后的领峿,把它们合而为一归为一回事。变成了一回事就是有了一副有色眼镜,戴着它观人观物观天地,让它们随着自己的视角而转向。这不是坏事和好事之别,是必须要寻找的重要的事。好的艺术家就是一直在修炼这副眼镜的,让它不断的明确眼镜色泽的倾向,明度或是纯度的光洁,少些杂质。“画出来的真言”,顺着这句话往起因上迫溯,首先是看出来了,判断和选择了自己认知的“真物”。“有色眼镜”统一着模糊着所有的一切,然而,它也是与真实的事物产生了一种背离为前提,朝向了“真”的自我。
然而,真实与不真实,并不会因为“有色眼镜”而轻易的展现一种艺术的样态。想象中的艺术和能够表现出来的艺术往往不是一回事。画出来的东西往往是装不回预先想表达的“瓶子”里的,更多的情况是它们中间有一条分界线。在分界线的两边拉扯的过程,才使艺术有了不可控的趣味。过于分离或是分而合一,都会让自我的艺术少了下一步的拓展动力。
二、迷于技法,往往是画画最原始的动机之一,它很容易让人从创作出来效果中得到收获感,也容易满足自己和观看的人们,产生一种心理和视觉上的愉悦。然而,不可忽视的是,一旦这个技法渐渐的熟练后,很快的就会引发对此技法的畏惧或极力的想摆脱对它的依赖的愿望。因为,所有的技法都会从解放思维转向束缚思维。一画就能画好,此时,越是熟悉的技法反而越是有可能成为阻碍发展的一条沟坎。郑板桥有首诗:“四十年来画竹枝,日间挥写夜间思。冗繁削尽留清瘦,画到生时是熟时。”马蒂斯曾说:“希望不带偏见的观看事物的努力,需要勇气这类东西;这种勇气对要像头一次看东西时那样看每一事物的美术家来说是根本的;他应该像他是孩子时那样去看生活,假如他丧失了这种能力,他就不可能用独创的方式(也就是说,用个人的方式)去表现自我。”
“用儿童的眼光看生活”并不是用儿童画的形式画生活,而是用已掌握的技法画自己所看所想所思考的事理。至能够理解又表现出来的高点的时候,理性的提示自己要知节制知制约,顺坡往下走。走到底端再往上看往上寻,用新的视点看它的来路。然后,借着下坡的惯力,逆势上行,往上一跃,又是顿见新天地。
三、一个画家不可能脱离既有的秩序,但他可以用“破解”的方式,破其一点在其中植入另一个秩序。当然,新的秩序要接受旧秩序的强大的“排异”反应。无法顺从也无法似是而非的模糊存在,只有接受和不断的强大。只有当新秩序逐渐的被视为无法回避的,进而成为另一个“合理的”旧秩序时,一种新的风格才会真正的形成,它的存在也即全成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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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闲生禅音 纸本水墨 97x185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