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浚组织《神宗实录》讹谬刊正的史官有勾涛、张嵲、何抡、高闶、施庭臣、朱松、李弥正、胡珵
(2025-02-17 15: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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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浚组织《神宗实录》讹谬刊正的史官有勾涛、张嵲、何抡、高闶、施庭臣、朱松、李弥正、胡珵
一、重修神宗、哲宗两朝《实录》的缘起
1、常同劾罢张浚后,再提议任史馆修撰,范冲为史官
绍兴四年(1134)二月底,因宋高宗忧心张浚不忠,从抗金前线被召回、走走停停历经约八个月的知枢密院事张浚(1097-1164)踏进了临安城门。三月,在侍御史辛炳、殿中侍御史常同(1090-1150)的弹劾下,张浚被罢,并诏其到福州居住。四月,因殿中侍御史尝常同上疏论神、哲二史,命常同为史馆修撰。五月,范冲(1067-1141)任为宗正少卿兼直史馆,命重修神宗、哲宗两朝《正史》、《实录》。六月,置史馆校勘官。新除宗正少卿兼直史馆范冲辞免恩命。(宰相)朱胜非奏曰:“范冲谓史馆专修神宗、哲宗史(国史)、录(实录),而其父祖禹当元祐(1086-1094)中任谏官,后坐章疏议论,责死岭表,而神宗实录又经祖禹之手。今既(再次)重修,则凡出京(蔡京)、卞(蔡卞)之意及其增添者不无删改。倘使冲预其事,恐其党未能厌服。”宋高宗曰:“以私意增添,不知当否?”朱胜非曰:“皆非公论。”宋高宗曰:“然则删之何害?纷纷浮议,不足恤也。”朱胜非曰:“冲不得不以此为辞。今圣断不移,冲亦安敢有请?”这月,起居郎常同兼权中书舍人。九月,因金军南侵,用兵急切,张浚被宋高宗召回临安而离开福州。这月,中书舍人兼史馆修撰常同充集英殿修撰知衢州。秘书少监刘大中为起居舍人。十一月,因吴玠乞纳节赎刘子羽罪,宋高宗听刘子羽自便。年底,已再任知枢密院事的张浚指挥韩世忠、张俊、岳飞取得江、淮保卫战胜利。
2、张浚任右相,引蜀人何抡,李弥正、胡珵兼史馆校勘
绍兴五年(1135)二月十二日,张浚升任尚书右仆射(右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二十五日,范冲以史事入对,奏疏曰:“臣窃惟《神宗皇帝实录》既经删改,议论不一,复虑他日无所质证,辄欲为《考异》一书,明示去取之意。据史馆所用朱墨本,出于臣僚之家,私相传录,书写之际悉从简便。臣记绍圣(蔡卞等)重修实录本,朱字系新修,黄字系删去,墨字系旧文。今所传本,其删去者止用朱抹,又其上所题字盖当时签贴。今《考异》依重修本书写,每条既著臣所见于后,庶几可考。其《考异》五卷,乞付史馆,更凭众议刊定修立。”从之。这月,宣教郎何抡为秘书郎。何抡,青城(成都府灌县)人,右相张浚所引也。很可能在此期间,张戒以左相赵鼎荐,为国子监丞。闰二月,范冲任宗正少卿兼直史馆,设讲筵,负责给宋高宗读讲《左氏春秋》一书。五月,张浚亲临潭州督师岳飞平荆湖杨么内乱。这月,赵伯琮(后改名赵眘)调入皇宫,封为建国公。宋高宗诏命范冲为徽猷阁待制兼史馆修撰兼侍讲、资善堂翊善(即皇子的老师)。秘书省正字李弥正转对面奏:“见存西北之兵,岁久销减,乞令州郡募东南民兵教习,以壮国威,御盗贼。万一朝廷有警,亦可募以调发。”六月,在张浚统帅下,岳飞攻破匪首杨么军基地夏诚大寨,杨么战败投水。历时三年的湖湘内乱终于在张浚的领导下得以平定,南宋政权控制区的内乱尽平。这月,以翰林学士孙近知贡举,给事中廖刚、中书舍人刘大中同知贡举,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吕祉、殿中侍御史张绚、吏部员外郎董弅、礼部员外郎许抟、都官员外郎董将、工部员外郎程克俊并充参详官,秘书省正字李弥正、高闶、胡珵、张嵲、秘书省校书郎李公懋、御史台主簿闾丘昕、御史台检法官方庭实、大理寺丞黄邦俊、主管官告院宋棐、司农寺丞金安节、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刘长源、钱观复、监尚书六部门孙荩、太常寺丞王普、庄必强、将作监丞张宇、知大宗正沈禹卿、国子监丞张戒、枢密院编修官王鉌、李谊、枢密院计议官方云翼、李痴并充点检试卷官,太常少卿陈桶充别试所考试官,司勋员外郎林季仲、吏部员外郎范同、枢密院编修官孙汝翼、令删定官左时并充点检试卷官。七月,秘书省正字李弥正、胡珵并兼史馆校勘。
3、赵鼎上范冲所修《重修神宗实录》,两人先后去职
绍兴五年(1135)九月,赵鼎上由朱胜非和他主张下命范冲主持的《重修神宗实录》。《宋史》卷四百三十五《范冲传》记载曰:“冲之修神宗实录也,为《考异》一书,明示去取,旧文以墨书,删去者黄书,新修以朱书,世号‘朱墨史’。及修《哲宗实录》,别为一书,名《辨诬录》。”这月,国子监丞张戒“因轮对辄撰成书一封”,宋高宗说:“(张)戒因面对,携此书来上,几万八千言,朕熟览之。”十月,右相张浚进呈《中兴备览》,论列亟应着手的要务。十二月,赵鼎被罢左相。
二、张浚用张嵲、何抡,赵鼎再用胡珵、李弥正
1、张浚独任右相,用张嵲,何抡乞刊正讹谬亦被用
绍兴七年(1137)正月,秘书省正字张嵲为秘书郎,秘书省正字兼史馆校勘高闶为校书郎。三月,左承议郎通判彭州施庭臣(成都人)为秘书省校书郎。期间,张嵲(1096-1148)迁校书郎兼史馆校勘。六月,秘书著作郎何抡面对,乞刊正新录讹谬,而命何抡兼史馆校勘。御笔史馆重修《神宗皇帝实录》,尚有详略失中去取未当,恐不可垂信,传后宜令本馆更加研考,逐项贴说进入,以俟亲览。这月,批出何抡所言张浚意也。辅臣进呈,宋高宗曰:“史官公心去取,方可以垂信万世。”知枢密院事沈与求曰:“神宗一朝史至今纷纷未定,此盖史官各以私意去取,指为报复之资,故久而未就,但能公心实录,庶可传信。”这月,张嵲迁著作郎。秘书省正字兼史馆校勘李弥正、胡珵向张浚请辞史职,张浚曰:“正欲平其事,故令史官自签贴。若辞,非本意。”
七月,因重修《神宗实录》的所谓讹谬,著作郎兼史馆校勘张嵲面对。李弥正、胡珵再辞史职,从之。或在期间,勾涛任右司郎官兼校正。这月,张滉特赐进士出身(宋高宗召张浚母至行在平江,引右宣教郎、直徽猷阁张滉对而特命赐其进士出身,除知镇江府)。滉,浚兄也,将母至行在,宋高宗引对而命之。张焘言:“宣和以来,奸臣子弟滥得儒科。陛下方与浚图回大业,当以公道革前弊。今首赐滉第,何以塞公议?”宋高宗念张浚功,欲慰其母心,乃命起居郎楼炤行下,楼炤又封还。著作郎兼权起居舍人何抡曰:“贤良之子,宰相之兄,赐科第不为过。”乃与书行(而竟为权起居舍人何抡书黄行下)。张焘不自安,与楼炤皆求去,不许,言者论之,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这月,诏知衢州常同除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常同丐祠禄,故有是命。勾涛迁起居舍人,以足疾,命阁门赐墩待班。
2、张浚罢,赵鼎复左相,胡珵、李弥正复兼史馆校勘
绍兴七年(1137)八月初七,左从事郎朱松特改宣教郎、秘书省校书郎。初八,宋高宗为迎回金国人质的母亲用秦桧主军事、外交议和导致淮西军变。十二日,张浚见宋高宗引咎。十七日,张浚论淮西地势险阻,可以固守。二十五日,御史中丞周秘入对,弹劾张浚。二十六日,殿中侍御史石公揆入对,论右仆射张浚罪。
九月初六,左正言李谊入对,弹劾张浚。初十,御史中丞周秘入对,弹劾张浚。是日,张浚闻之,复求去。十二日,直徽猷阁、新知镇江府张滉(张浚同父异母兄)为周秘所论,乞奉祠,以张滉主管台州崇道观。十三日,左承事郎守秘书省着作郎兼史馆校勘臣张嵲、左宣义郎秘书省校书郎兼史舘校勘臣高闶、左承议郎行秘书省校书郎兼史舘校勘臣施庭臣、左宣教郎秘书省校书郎臣朱松、左奉议郎秘书省正字臣李弥正、左承事郎秘书省正字臣胡珵等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于皇帝陛下,支持张浚表达淮西之地当固守。这天,因台谏接连多次上疏,主动担责的张浚以处置不当而罢相。十四日,宋高宗任命赵鼎为万寿观使兼侍读。十五日,因赵鼎请求:“张浚的罪过不过是失策罢了。”张浚贬为观文殿大学士,仍领宫祠。十七日,重新任命赵鼎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这月,勾涛兼权中书舍人。
十月初九,特进、提举江州太平观张浚责授左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永州居住。十三日,赵鼎因奏事,议及改修《神宗实录》。宋高宗曰:“止修讹谬非有所改也。”赵鼎曰:“所降御笔如此。”宋高宗曰:“乃宰相拟定者。”赵鼎曰:“起居注载著作郎张嵲所得圣语亦然。”宋高宗骇曰:“安得有此。”即诏张嵲所记勿存留。赵鼎乃知是事本非上意。赵鼎言:“何抡本与秘阁修撰曾统所进本小异,抡乃蜀本,有朱字处,统本却无之,自合重修。其李弥正、胡珵不应嫌避史职,令依旧兼之。”宋高宗曰:“朱勾去者太冗。”赵鼎曰:“此乃美事,蔡卞辈不学,故不知去取。如《吴奎传》有曰:‘臣愿陛下为尧舜主,不愿为唐德宗,卞乃删去。臣谓主圣则臣直载之,乃见神宗之圣也。使魏徵王圭传不载其直言,则后世不知太宗能纳谏也。’”宋高宗曰:“然。”赵鼎又曰:“臣去国半载,今观圣意稍异前日。”宋高宗曰:“寻常造膝,每以孝悌之说相摇撼,其实绍述之谋也”赵鼎曰:“秦桧莫有正论。”宋高宗曰:“无之,自卿去唯朱震不改其旧。”赵鼎曰:“臣观持中论者,皆惑圣聪,乃是沮善之术,故以为不可太分,当兼收而用,则得人之路广。臣谓君子、小人并进,何以为治,与其多得小人,宁若少得君子之为,愈也,盖分善恶,唯恐不严稍宽,则落其奸,便君子于小人常恕,小人于君子不恕也”。宋高宗复以为然,乃诏:“昨令史馆官再加研考,新修《神宗实录》,止缘曾统所进本脱落不全,又九卷不载旧史,理宜修整,别无同异之嫌,元校勘官胡珵、李弥正可依旧校勘。”因赵鼎复相,秘书省正字胡珵、李弥正二人得以官复原职(复兼史馆校勘)。
朱熹曾经说:“(胡珵,字德辉)先(朱松)友也,晋陵(治今常州)人。曾从杨龟山游,故所记多龟山说话。能诗文,墨隶皆精好。尝见先人(朱松)馆中唱和一卷,唯胡诗特佳。赵忠简公(赵鼎)当国,与张嵲巨山同为史官。及赵公(张浚)去位,张魏公(张浚)独相,以为元佑未必全是,熙丰未必全非,遂擢何抡仲、李似表二人为史官。胡、张所修史,皆标出,欲改之。胡、张遂求去。及忠简(赵鼎)再入相,遂去何、李,依旧用胡、张为史官;成书奏上,弄得都成私意!”
十二月,勾涛除中书舍人。
3、赵鼎再修成《实录》,何抡、张嵲得罪秦桧遭弹劾
绍兴八年(1138)正月,朝廷任范冲知婺州,范冲因姻亲赵鼎位居宰相,再度避嫌谦让,力辞不赴。当在期间,勾涛除史馆修撰,重修《哲宗实录》,宋高宗谕之曰:“昭慈圣献皇后病革,朕流涕问所欲言,后怆然谓朕曰:‘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见其任贤使能,约己便民,忧勤宗社,疏远外家,古今母后无与为比。不幸奸邪罔上,史官蔡卞等同恶相济,造谤史以损圣德,谁不切齿!在天之灵亦或介介。其以笔属正臣,亟从删削,以信来世。’朕痛念遗训,未尝一日辄忘,今以命卿。”勾涛奏:“数十年来,宰相不学无术,邪正贸乱,所以奸臣子孙得逞其私智,几乱裕陵成书。非赖陛下圣明,则任申必先有过岭之谪,臣亦恐复蹈媒蘖之祸。”宋高宗慰勉之。
三月,宋高宗任秦桧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主持议和活动。张戒任监察御史。四月,朱松(朱熹之父)除度支员外郎兼史馆校勘。五月,贬刘子羽为单州团练副使、漳州安置。金国使乌陵思谋、石庆充与王伦等偕来。监察御史张戒论和议难成。六月,尚书左仆射、监修国史赵鼎,史馆修撰勾涛,秘书少监尹焞,著作郎兼校勘张嵲,佐郎胡珵,校勘邓名世、朱松、李弥正、高闶、范如圭等上等《重修哲宗实录》、《重修神宗实录》。《实录》成,勾涛进一秩,就馆赐宴。复修《徽宗实录》,以中书舍人吕本中为荐,丞相赵鼎谕旨宜婉辞纪载。勾涛曰:“崇宁、大观大臣误国,以稔今祸,藉有隐讳,如天下野史何?”七月,勾涛除给事中。
八月,秘书省著作郎、史馆校勘何抡为秘书少监。何抡既迁少监,而殿中侍御史张戒言:“张浚入蜀,抡为之鹰犬。去岁浚独相,自以黄潜善乃王黼之党,每持邪说,以司马光为非,以王安石为是。至再修神宗实录,抡攘臂其间,略无所忌。浚败乃焚毁签贴国家大典,岂宜屡易以徇权臣之私意。”
右谏议大夫李谊亦言:“陛下命群儒订正旧史,以明国论。前宰相张浚狃于习尚,遽欲取其书而窜易之。是时,抡实赞其事,以抡之议论如此,今复使之参预史书,已为非宜,而况进处中秘之长,为东观诸儒之冠,欲其扶持正道,不亦难乎!”
侍御史萧振亦言:“抡性姿佻浮,本无操守。奴事张浚川陕十年,官为正郎。浚作相,抡遂入馆,其后摄左史。浚兄滉,赐出身,公议不以为然。中书舍人张焘、楼炤皆相继缴还词头,抡当行词,既重违浚,又恐得罪于公议,遂操两可之说,搢绅鄙之方,浚之专政也,欲窜易旧史,抡首附其意旨,凡所签贴自云改字,舛讹然颇主异议。浚罢,何抡不自安,遂撤去前日签贴,焚之。抡之趋操,议论不端如此,何足以服多士。”同月,秘书省著作郎何抡罢,乃出何抡知卭州。谢启曰:“云外三山,风引舟而莫近;海滨八月,槎犯斗以空还。”
九月,赵鼎在议和问题上与秦桧意见不合,赵鼎又因力争为赵璩封国一事忤逆宋高宗,秦桧乘机排挤赵鼎。侍御史萧振劾参知政事刘大中身为大臣,而不以孝闻于中外,乞賜罢斥。萧振本赵鼎所荐,后以秦桧引入台,其劾刘大中,盖以摇赵鼎也。给事中兼史馆修撰勾涛求去,充徽猷阁待制、知池州,改提举江州太平观。
同月,因此前有何抡以刊改《神宗实录》得罪,语连秘书著作郎兼史馆校勘的张嵲,张嵲和左朝奉郎林叔豹并出为福建路转运判官(何抡以签贴神录得罪,张嵲不自安,亦求去,故有是命)。张嵲作有《除福建漕上殿札子》,其疏略曰:“古之人君,其患有二,不在于拒谏,在纳谏而不能用;不在于不知天下利害,在知而不以为意。陛下渡江十年矣,外有勍敌之国,内有骄悍之兵,下有穷困无聊之民。进言者多矣,今皆以为陈腐而别取新奇之说;任事者众矣,今皆习是以为当然而更为迂阔之事。此近于纳谏而不知用,知利害而不知恤也。为今之计,朝斯夕斯,非是二者不务,数年之后,庶其有济!有国之所恶者,莫大于朋党,今一宰相用,凡其所与者,不择贤否而尽用之,一宰相去,凡其所与者,不择贤否而尽逐之,宜其朋党之浸成也。”尚书礼部员外郎李良臣(李流谦之父)知简州。张浚既得罪,蜀士相继外补,惟勾龙如渊、施庭坚擢用。秘书著作佐郎胡珵为著作郎,时左奉议郎喻樗免丧,赵鼎奏以著作郎召,给事中张致远独袖堂劄还之,除著作又还之,除正字,复还之乃已。赵鼎忿曰:“差除簿,当送后省耳。”
张浚任独相时主持《神宗实录》讹谬刊正的何抡、勾涛、张嵲等人都遭到张戒、李谊、萧振的弹劾而获罪。
4、秦桧独相罢史馆,金国罢盟后何抡任成都府路提刑
绍兴八年(1138)十月,主管太极观邵博赐同进士出身,除秘书省校书郎。诏博祖父雍道德学术为万世师,父伯温经明行洁,博趣操文词,不忝祖父,故有是命。参知政事刘大中知处州。左相赵鼎被罢,出知绍兴府。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吕本中罢,提举江州太平观。十一月,宋高宗下诏与金议和,百官多认为金朝之言不可信。秦桧擢升中书舍人勾龙如渊为御史中丞,排挤朝中反对和之人。初四,权礼部侍郎张九成罢。初六,殿中侍御史张戒因以反对和议,改任司农少卿。初七,权吏部侍郎魏矼以忧去位。张戒以乞留赵鼎,被指为“附下罔上”,诏与外任。后旬日,张戒出知泉州。二十一日,知平江府向子諲致仕。向子諲听说金使入境,州县官员要迎拜敌诏,向子諲不愿受此羞辱,上章请求致仕。秦桧许之。二十二日,枢密副使王庶罢。以资政殿学士出知潭州。这月,汪藻上所修日历书,自元符庚辰(1100)至宣和乙巳(1125)诏旨,凡六百六十五卷。(汪)藻再进官,其属鲍延祖、孟处义咸增秩有差。(汪)藻升显谟阁学士,遣赐茶药。十二月初六,礼部侍郎曾开罢,以宝文阁待制出知婺州。十四日,王庶落职,提举临安洞霄宫。金派张通古、萧哲出使南宋,通告宋廷“先归还河南,册封高宗为帝,余事再慢慢商议”。宋高宗以“居丧期难行吉礼”为由,让秦桧率朝臣去驿馆接收国书。以赵鼎为醴泉观使。二十七日,金使张通古至杭州,通告宋金议和条件:“双方西以黄河、东以淮河为界,金归还宋河南、陕西等占领土地,宋则向金称臣纳贡。”这月,右通直郎枢密院编修臣胡铨,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于皇帝陛下,说:“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陛下所居之位,祖宗之位也。”强烈发对卖国求和。监察御史方庭实上疏宋高宗,反对向金人屈辱求和,有言:“天下者中国之天下,祖宗之天下,群臣、万姓、三军之天下,非陛下之天下。”这年,汪藻上所修日历书,自元符庚辰至宣和乙巳诏旨,凡六百六十五卷。
绍兴九年(1139)正月,朝廷下诏宣布和议成立,布告中外。大赦。宋高宗诏令被罢官居永州的张浚复官,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在外的张浚和在任的岳飞都表示发对。冯檝任宗正少卿权尚书礼部侍郎。这月,王铚上《元祐八年补录》及《七朝国史》。二月,宋高宗为防和议反复,命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张浚知福州。不日,新知福州张浚复资政殿大学士充福建路安抚大使兼知福州。时右相兼枢密使秦桧当政,张浚曾两辞任免,诏不允。这月,命修《徽宗实录》。当在这年四月,勾涛除荆湖北路安抚使、知潭州(四月十三日,未赴任知潭州的李纲依旧除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六月,权吏部侍郎谢祖信知潭州兼荆湖安抚使。八月,朱松除尚书吏部员外郎,仍兼史馆校勘。十月,龙图阁直学士范冲提举江州太平观。汪藻以显谟阁学士知徽州。十二月,命续修《元丰会要》。这年,汪藻徙知宣州。
绍兴十年(1140)二月,罢史馆,日历所诏依旧制并归秘书省国史案,以著作郎、佐修纂,旧史馆官罢归元官。寻复诏以国史日历所为名,并续修《神宗·哲宗宝训》。五月,金熙宗撕毁和约,下令复取河南、陕西之地。同月,金人兵分四路来攻,完颜宗弼(金兀术、乌珠)亲统精兵10万,进犯河南。九月,右朝奉大夫、知邛州何抡任成都府路提点刑狱公事。
绍兴十一年(1141)三月,宋金战争结束。七月,秦桧上《徽宗实录》。知徽州汪藻改知泉州。十月,南宋派魏良臣赴金再次商谈和议。十一月,宋、金订立绍兴和议。同月,反对和议而乞辞的张浚被授检校少傅、崇信军节度使、万寿观使,免奉朝请。年底,张浚上有《奏欲寓居湖南及论虏使状》,要求乞祠居潭州。期间,陈俊卿为观察推官,与汪藻同事。郡中失火,汪藻急往视,诸椽属方出饮,陈俊卿虽不同饮,顾其与卒,实假之行。既与诸僚属皆以后至被诘,陈俊卿同诸椽属唯谢而已。后汪藻知陈俊卿服勤职事,居恒不赴宴会,怪而问故。陈俊卿曰:“某不能止僚友之行,忍自解以重其罪乎?”汪藻深叹服,谓不可及。这年,宋高宗谓秦桧曰:“勾涛久闲,性喜泉石,可进职与一山水近郡。”秦桧对:“永嘉有天台、雁荡之胜。”宋高宗曰:“永嘉太远,其以湖州命之。”俄勾涛以疾去世。
绍兴十二年(1142)年初,乞辞而致仕的张浚离开福州退居潭州(今长沙),与其母计氏、其子张栻等寓居城南妙高峰。这年,张戒因不满秦桧,与赵鼎、岳飞等人反对与金人议和,被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