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料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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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4日晚,我们抵达了保定亲属家。由于亲属的婚礼是在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举行,所以我与父亲在10月5日,暂别亲属,从保定乘车南行前往定州,去亲自感受“中华第一塔”的风采。
定州的塔为什么有“中华第一塔”的美称呢?就是因为是高度为我国古塔之冠,达84米(尽管近年来山西汾阳文峰塔表示不服,但定州塔依旧是我心中的第一高度)。
下图为罗哲文为此塔的题词“中华第一塔”。
至于此塔为什么修建至如此高度,从此塔的俗名“料敌塔”即可知其缘由。定州料敌塔原名开元寺塔,看来这又是一座唐玄宗开元年间得名的寺院,但现存之塔是北宋建筑。据康熙《定州志》记载:塔在州治南开元寺中,僧会能创于宋真宗咸平四年(1001年)……此塔约筑之以望契丹者,故又名“料敌塔”。
这说明,此塔的修筑主要是为了防御辽朝入侵,欲“料敌决胜于千里之外”。
我们知道,辽宋澶渊之盟是在公元1005年(辽统和二十三年、北宋景德二年)签定的,从此辽宋之间再无战事,开创了长达100多年和平相处的局面。而定州塔虽说是在澶渊之盟之前的咸平四年(1001年)起建,但真正建成则是到了宋仁宗至和二年(1055年)。看来在缔结澶渊之盟之后的50年里,北宋方面仍在继续建塔。
这说明北宋方面一是对辽朝并不放心,二是说明北宋历代皇帝念念不忘已经“沦陷”的曾经的汉唐故土。
可事实证明,辽朝并没有很大的侵略野心。北宋皇帝,尤其是亡国之君宋徽宗对“幽云十六州(北宋皇帝忘记了‘辽东’也同样是汉唐故土,心中只惦记石敬瑭那点‘业绩’)”的耿耿于怀更说明这个艺术皇帝自我功利主义思想严重。
宋徽宗这个“艺术皇帝”完全是政治文盲,他忘记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北宋勾结金朝达成海上之盟,是背信弃义。
其实辽对宋一直是信守协议的,北宋却单方面撕毁澶渊之盟,破坏辽宋联盟。如果辽宋联盟不被破坏,金、元的发迹恐怕要晚很多,就算北宋终将灭亡,但估计怎么也得晚半个世纪。宋徽宗这事做的确实有问题,那家伙玩玩瘦金体还行,画的画虽是上品,但搞政治完全外行。宋徽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最终自食其果,害了辽宋两个国家。
糟老头玩了一辈子,最终把自己玩死在异国他乡。想成就千古伟业,就必须靠自己的实力,妄图依靠别人的力量,即使成功,那也绝不是千古伟业。
很多尊宋抑辽的中原学者现在都反应过来了,澶渊之盟无论对宋对辽,无论政治还是经济,都是个不错的东西!让大辽替宋去戍边,何乐而不为?
放眼当时的历史背景,破坏辽宋联盟是违背历史脚步的,澶渊之盟的签定使得历代中原王朝的北患在北宋时得到了解除。澶渊之盟以后,宋辽双方大致保持了百余年之和平,这对两国之间的贸易关系、民间交往和民族融合都是非常有利的。
当时的历史脚步正好是辽宋联盟的节拍,可是那个艺术皇帝对历史的脚步完全没感觉,还在幻想着完成先帝未竟之遗愿,成就收复幽云的千古伟业。
但当时宋朝的中原人始终对辽存有偏见,言辽必称“虏”。他们的偏见源于其深厚而顽固的历史思维和心理优越,他们不仅是歧视辽,而是歧视一切地域性“边缘”文化。而事实上辽是游牧历史上最先进、最文明、最发达的阶段,是游牧民族最成熟的阶段,完颜阿骨打的金政权远比辽要落后野蛮。
中原学者心中的历史耻辱主要是在两宋的灭亡上,中原人对两宋的灭亡一直耿耿于怀,他们排斥辽金元清的游牧民族政权,但却不排斥北朝、不排斥沙陀人的五代。因为北朝是他们命名的,北朝一直在地域上含有中原。而辽曾跟沙陀人的中原王朝并立,沙陀人的五代在中原学者眼中是正统王朝。所以最被他们痛恨的,就要属沙陀皇帝石敬瑭了。
可是,如果没有宋金海上之盟,那客观上石敬瑭对后世的影响就未必有那么大,要知道,石敬瑭本人简约戒奢,人品很不错。
同时,客观的说,幽云十五州入辽,加速了辽朝的中原化,使得本来已经高度发达的辽更加文明进步。
而中原学者却总是戴着有色眼镜,总是简略辽文化,忽略辽文化的重要性,无视很多辽代文化成果。总之,辽文化是这块大地最杰出一部分,如果北宋遵守澶渊之盟,蒙古没准真起不来,估计就得向欧洲发展了。
真要打,铁木真的纯暴力机器,未必打得过中原和辽高度文明的军队。可惜迟了,所以的灾难都已经发生了,最终辽宋一起倒霉,否则历史真有可能改写。
北宋视辽这个最大的盟友如敌人,修建了高高耸立的定州料敌塔(下图)。
此塔的最大功能是“料敌”,风格简约。每层仅叠涩出平座,平座远观如塔檐(下图),每层仅四个正面辟门,四隅为假窗(见下图)。
只有在最顶部两层,才门开八面风(下图),真是彻底的为了“料敌”啊!
此塔11层,1~9层的塔门全开在一条线上,导致严重的应力集中,下图为此塔修复前的状况,沿着应力集中的连线,全塔塌掉1/4,里面的塔包塔是塔心柱。
定州料敌塔仿木构件稀少,只有在一层的塔门上方有部分砖仿斗拱(下图)。
此塔当时只允许登至第七层,据说现在可以登顶了。
时间不早了,放弃了曲阳的游玩计划,返回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