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加坡国防部长

    很想陪老妈在城里逛逛，在农村安安静静地生活惯了，她不大愿意接触喧闹的都市生活，有很多次机会都一一被她拒绝了。这次来我城里的家小住一些时日，一定不能再有遗憾。

    妈妈的头发该剪了，让我帮她。她从未到过发廊，连村子里普普通通的理发馆都没有去过，都是让别人拿家里的剪刀很不专业地铰一下。我说，为什么不到楼下门口的理发店里让专业的理发师剪一下呢？每次给你剪头发都弄得一团糟，不是这边长就是那边短的，都活了一把岁数了，连理发店也没有去过，遗憾不遗憾？

    老妈终于答应了我。

    从理发店出来，老妈容光焕发，把头上下左右转了几转，很开心地说，舒服舒服，还是理发店理的好。趁着她的开心劲儿，我急忙说：要不咱们逛逛超市吧，你不是打算买几条内裤吗？老妈些许是享受到了理发的快乐，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老妈的内裤都是从村子里的集市上买的廉价货，老人们都是那样，一辈子节俭惯了，哪儿舍得买品牌的内裤？她们打死也接受不了那些昂贵的价格。

    进超市，需要坐电梯到三楼。老妈见状，说什么也不敢站上去，非要回家，说不买了。我给她做了2次示范，她还是不敢站上去，弄的旁边的小帅哥服务生很着急，边说边示范，“生拉硬扯”很安全地把她护送到了2楼。接下来要上三楼，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她的胆子大了些，勇敢地迈了上去，身子稍微往后颤了一下，我在后面保护她，万无一失。

    内裤区的内裤太多了。老妈不想让我跟着她，她让我在男士内裤区转悠。女服务员迎了上去。我能感觉到老妈的脸一定微微发红，那些性感的内裤她是头一次触摸。她和服务员说着什么，交流着，有时候还摇一下头，一定是觉得价格太贵或者太性感。此时的老妈像个小姑娘一样可爱，她脸上的红晕是清纯的少女在出嫁时的洞房之夜才有的。老妈一直在摇头，那在我意料之中，她能勇敢地去内裤区摸那些令人心跳的内裤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知道老妈一定嫌贵不买的，但是她确实又需要，我生怕她又说出把我的旧内裤改装一下的话，因为她从我的柜子里看到了几条我已经不喜欢穿的平角内裤。她说这裤衩的料子好好哟，扔了真可惜。

    我看到服务员很失望，一定是费了好多口舌也没有把内裤推销出去。老妈那一代人就是固执得厉害，她们是不会乱花一分钱的。我没有多说什么，和老妈去看她喜欢的平底鞋，依然是服务员很细心周到地为她介绍，让她试穿。趁着她们说话的功夫，我又回到内裤区，问刚才那个服务员，我妈适合穿什么样的内裤？她看中什么样式？......

    偷偷为她买了三条，心里暗喜，藏在了筐底。每条要15元。

    鞋子有合适的，老妈依然没有买，说好贵哟......我也没说什么，继续逛。

    到了出口的时候，已经是满满一筐商品，有很多是老爸需要的，包括吃的喝的用的，她说让你爸也惊讶一回。老妈是经典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老式媳妇，平时都是老爸当家，这次破天荒自己当家做主了一回。

    我让老妈先出去，然后我等待付款，因为生怕她看到内裤。

    回到家，老妈和我一一清点商品，她很惊讶地看到了那三条内裤，拿了起来，看了看，然后咳了一声，说这得买多少条集市上的大裤衩啊，那可是10年都穿不完的。我没有搭理她。对她说：今晚洗个澡，赶紧换上一条，看舒服不？

    晚上，我正在上网的时候，老妈推门进来，半害羞地说：穿上了，穿上了，怎么感觉好像没有穿内裤一样啊......

    看着她呵呵地笑着，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赶紧把头扭过去，已经很久没有流泪了。